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长裙,耳上一对老坑玻璃种,衬得人更端肃。
司凛走进花厅,楚茵有些惊讶。
她放下剪子,迎过去,“怎么突然回来,也不提前说,我好让厨房备你爱吃的。”
“不用,说几句话。”司凛站在花房当中,黑衬衫衬得他愈发矜贵。
楚茵察觉不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什么事,还特意跑一趟。”
司凛也不兜圈子:“我要和女朋友订婚。”
“和谁?”楚茵一愣,不死心地明知故问。
“阮棠。”他语气平静。
楚茵冷下神色,“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不娶她,只是养在外边。”
司凛皱了下眉:“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话了,就当我没说过。”
“什么叫就当你没说过?出尔反尔?”楚茵声音高起来。
“司凛,你是司家的掌权人,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我没当儿戏。”他说。
楚茵忍下情绪,换了个语气:“她出身摆在那里,进了司家,以后怎么跟各家夫人打交道?”
“你现在疼她,宠她,等往后新鲜劲过了,再被外头人指指点点,你的面子往哪里搁,又让她怎么自处?”
“不对等的阶级结亲,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司凛不满,“您别瞎操心,我们感情好得很。”
“不操心?”楚茵终于动了怒。
“你爸不会同意,你爷爷更不会。”
“你以为你掌控了财团,翅膀就硬了,就能私自把外人往家里带?”
司凛懒得再多说,丢下一句,“她若怀了我的孩子,自然就没人反对了。”
他说得随意,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敬的事。
楚茵一时间有些懵,“司家代代单传,你跟外面的女人玩,怎么能不做措施?”
“要是生出个什么不健康的……”
司氏的血脉岂不是要断了。
后面的话楚茵没说出来,就被司凛打断,“够了。”
他也冷了神色,“您别咒她,别咒我,更别咒我们的孩子。”
“若是这话被爸爸和爷爷听到,您觉得,司家,您还能呆吗?”
楚茵脸色一白,“你疯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平民女孩,威胁我?”
“疯不疯,是我的事。”司凛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侧过脸,声音低下了:“母亲,我从小没要求过你什么。”
“就这一次,拜托您,别去她面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她心思浅,脸皮薄,受不住那些伤人的狠话。”
说完,司凛没再看楚茵,大步出了花厅。
楚茵坐在原地,久久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