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胤点头,说道:“母妃尽管放心,我的手段虽然不及父王通天彻地,但是自保有余,将来干戈事,必不会因我拖后腿。”
仙婧晨点头,笑道:“为娘知道你本事大,但是以后一定要小心在意,尤其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要知道人心险恶,最是难以揣测。”
泉胤皱眉说道:“母妃也这么说,老爹也这么说,可是我一直觉得人心都是好的,我以赤诚待人,人必不会欺我。”
仙婧晨摇了摇头,不以为然,但见到泉胤信誓旦旦模样,又不好折了他的锐气,只好说道:“这也是为娘平时的一点看法,你只有小心谨慎,不要跟谁都坦诚相见便是。”
泉胤点头,说道:“母亲的话,孩儿记住了。”仙婧晨微笑着说:“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吧,为娘不打扰你了。”只见她站起身来,又环顾了整个房间,又叹了一口气:“唉,这间房子还是你父王当年的屋子,不过他不愿意在屋子里住,总是在后花园里花架下睡,一年四季无不如此,没想到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是你又重新住回了这间屋子!”
泉胤坐在床边,抬起头看这房间,宽敞的大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极大的水晶灯,而西面的整个墙壁上挂满了鲜艳的油画,与之相对的,是一个极大的古董架,上面摆好了各式各样的花瓶名器,自己面前的墙壁上虽然白璧无瑕,但是挂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架子,以前应该是鹦鹉一类的鸟雀站立的地方,整张大床柔软舒适,天鹅绒的被子光鲜亮丽,背后床头的大靠背气势恢宏,大气磅礴,床背上还挂了一副大肖像,正是泉恒白发金瞳,背生双翅的【大天使】模样,画面活灵活现十分形象,把泉胤都吓了一跳。仙婧晨笑道:“怎么样,为娘画的这幅画还可以吧?!”泉胤惊道:“这幅画是母妃画的?”仙婧晨笑答:“对啊,你父王第一次释放【大天使模式】我就看到过了,不过为娘也只见过那一次,所以画得不像,孩儿给娘指点一下?”
泉胤说道:“母妃画的惟妙惟肖,孩儿哪里还找得出错来?”仙婧晨乐道:“我儿子真会说话,好了好了,说让你早点休息又说了这么长时间,娘走了,你赶紧睡吧!”说罢,亲自侍候泉胤睡下,领着一群仆婢退出卧房,回了自己的寝殿。
泉胤躺在床上,回想已经过去的小半年,真是如梦似幻一般,但是过去的场景又历历在目,明明都是真的,然后又想鲤瑾,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病又是否只好,想来想去又都是和她小时候相依为命,自己跟人打架把衣服扯破,往往都是她小心缝补,而今那件烂衣已经小得不能再小,他也没有必要再穿上这样的衣服,可是当时那细密的针脚,舒适的体感又都是那么真切,让人难以忘怀,他已经很累了,可是始终都睡不着,想念,占了大脑绝大多数的空间,他想海岚,想诺亚,想鲤瑾,甚至想长庚和茜拉,这一夜辗转反侧,注定孤枕难眠。
仙婧晨回到寝宫,见泉恒已经躺下,也不开大灯,直把自己床边的小灯打开,简单收拾一下,也就躺下了,泉恒本来脸朝外,这时却突然转过身来,把脸朝向了仙婧晨,仙婧晨有些诧异,说道:“你怎么还没睡?!”泉恒说:“我还有些事情跟你说。”仙婧晨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了。”
泉恒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做婶母,我是那样的爱戴你,可是我不得不把你娶回来,这是对我心中的女神最大的亵渎,所以我不敢,面对成为我的妻子的你。”
仙婧晨有些哽咽:“这些我都知道,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泉恒说:“可是现在,我必须接受这个既成事实,而且我求你,一定要,一定……”
那一夜,两个人说了好多的话,黑暗给了好多人一个发泄的理由,它让所有平日里不愿面对现实的人有一个妥协的机会。这一夜,是这一对奇怪的夫妻的第二次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