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重了?”余儿冷冷一笑,你那掐着脖子的动作那么的得心应手,如果那样就叫出手重了,满大街的不是都躺着死人了么?她顾及到他的身份,到底不好发作,嘴唇咬紧,想到自己身世浮沉,不由的悲从中来,转过身去,再不看他。
卫辽愣了愣,到底没再开口,余儿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就站在那边,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背后灼灼,是他看来的目光。
余儿站的累了,便径自走到床边,躺下便睡,再不管外面站着的那位。她本来还是醒着,躺着躺着却果真睡着了,梦里面好像听到床帏发出“悉嗦”声响,接着感觉脸颊一暖,痒痒的好似呼吸,她使劲的想睁开眼,却看到花枝那头站着的李墨,他伸出手喊了声“余儿”
一滴清泪滑过眼角,“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三哥,你为何不要余儿了?”她问他,他却只是看着自己,满目的悲凉。
她似乎听到一声叹息,接着又是床帏“悉嗦”的声响,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却是被滴翠叫醒“姐姐,姐姐……”她使劲的唤她。
“怎么了?”她迷迷糊糊的睁眼,只感觉眼睛酸涩难当,似有千斤之重。
“姐姐你被魇住了了!一直在哭”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眼中闪着担忧的神色。
“哦”余儿应了声,接过滴翠手中的帕子,想要擦干净脸上的泪,她手上没劲,擦着总不对地方,滴翠看着无言,抢过她手中的帕子,细细的帮她擦干净。
“天黑了么?”余儿透过滴翠看着外面,只见桌上红烛斑斑的,想已是深夜。
滴翠手上一愣,抬头看着余儿“将军刚走,姐姐怎么也不抓紧些了?”她顿了顿,看着余儿的眸子分明带着一丝怪罪,“滴翠虽虽是个识人不清的,但是瞧着将军人品,真是个可托之人,他方才一直站在床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姐姐,却丝毫没有逾越之举,我看他对姐姐真是……”
“滴翠!”余儿眸子一沉,却不想她再说下去。滴翠又如何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滴翠情知失言,再不多说,呐呐的退了出去。
余儿看着滴翠离去的方向,却敖自陷入了沉思。这个刺客却原来是个将军,余儿心想,此人顶着将军的头衔刺杀当朝王爷,所图必定不小,不过他又为何来寻自己这个知情人了,是想封了自己的嘴?那么为何不直接杀人灭口?若是为了别的,又是什么了?余儿想的头疼,却始终不得其解,最后,只得作罢,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外面却飘起了雪,起初还是小雪,接着就有如扯棉絮一般的,鹅毛大雪哗哗的往下落。余儿窝在床上,怎么也不敢下床,即便她要下床,滴翠也是不肯的,她身子本就羸弱,要是受了凉可了不得。
下午的时候,铅云压城,雪越发的大了,而且冷,滴翠在屋子里面生上了暖炉。余儿想不到他这个时候会来,他推开门,霎时风雪满楼,滴翠赶忙就去关门,“将军,您怎么来了?”
他却是不答,只是看着余儿,满眼的疲惫,却分明的带着光亮“我回来了!”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余儿只觉心中一酸,这句话,分明听着耳熟。“嗯!”她应他一声,垂眸无言。
他上前,找了个椅子坐在床边。余儿只觉一阵寒气袭来,却见他前襟后背都是水渍,分明是冒雪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