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司马夜笑声清朗,“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份不输男子的魄力。”
云笑风回首,呵呵一笑,一字一句吐露地无比清晰:“可、惜、我、不、喜、欢、你,司、马、夜。”
“那有何妨,小王自信能搏得军师欢心。”他神采一正,熠熠生辉。
“王爷倒是自信。”
“过奖国建,至少天下间还没有女子不对小王尚存一丝好感的。”
云笑风嘴角一抽。他何时变得这么自负了?
天下女子?云笑风玩味道:“据我所知,前王妃似乎就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庸俗。”
司马夜半眯的眼眸动了动,打量着她。
朝夕之下,她的玄青色侧影显得无比瘦削,还是那张不屈的小脸,目光深深地眺望着远方,长长睫毛像海棠花叶般昔昔煽动,嘴唇上勾着笑,却是对自己的嘲讽。
司马夜微微出神,脑海中那一抹淡水芙蕖,洁白无瑕的身影,似乎和眼前这玄青色逐渐贴近,最后融为一体。
忽地,她回过头来,那抹笑意更深了。
不屑地瞥着他,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言以对。
他心底一暗,撇过头。
白云幽幽,飘散在天幕下,闲适自在地流动着,似水莲朵般在他黑潭深邃的琉璃目中变幻成不同的形状。
沉默几许后,沉闷道:“你似乎对梅酒酒的事特别感兴趣?”
云笑风掩饰住那一抹心虚,淡定自若地挺直了背。
宽大袖袍随风飘动着,像是要乘风归去一样。
“天冷了,云九先行退下。”
她拢了拢水色绒毛披风,像一朵秋日生花的白色海棠,淡淡的,从他身后飘过,远去。
云笑风没走多久,流苏便来了。
他脸色不好,像是多日没睡一样,疲惫不堪。
“将军今日怎么有兴致出来了?”司马夜笑侃着。
流苏有些发窘,转眼间神色一敛,“我想过了,笑风所言不错,自古以来,人都只记功败成就,白骨忠山都是不值一提,既然南燕国率先出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司马夜把玩着腰间那块紫玉,紫色光芒反射在他手心,高贵而冷冽。“将军只是因为礼尚往来?”
流苏摇头:“不,先前是我太过墨守成规了,笑风一席话点醒了我,处了礼尚往来,本将还要讨回以往种种!”
他云淡风轻般笑了笑,不明所以道:“看来,将军与云军师旧情不错。”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空气变冷的错觉?
还是真如前日去马厩里无意听到的那般?
流苏轻无地摇头,晃去那可笑的想法,“我和笑风早在几年前就认识了,他人不错。”
“看得出来。”司马夜语气变了调。
流苏却恍然不绝,像是沉浸在当年时光般,神情逐渐柔和起来,“他游历过不少地方,见识广博,武艺高强,就连兵法阵谋也运用地出神入化,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重信誓,守承诺,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将军仅仅把她当作朋友?”司马夜略带怀疑,心中冒起一股子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酸意。
何时他岳王也学会这么尖酸刻薄的言语对人了?
流苏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面色更囧了,讪讪笑了笑,“自然只是朋友。”
或许曾经有过一些亵渎他的想法,或许曾经有过一段萌芽的错觉,又或许曾在某个夜里望着月亮出神,想着当年那些醉酒轻狂。
不过,那都是曾经而已,他……终究是不可能的。
想着他不免叹息了一口气,“我曾一直在想,像笑风这般人才,天下间能有哪位女子是配得上他的。”
“我!”
“额?”流苏呆愣住。
笑转地阴能。司马夜轻咳了一声:“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流苏这才唏嘘了一声,笑着摇头,怪自己多想了。
对着司马夜抱了抱拳:“事不宜迟,本将就先下去着手制备了。”
司马夜抿着唇,点头。
等人走远后,他依旧半斜靠在石墩上,日影中斜,将他修拔的身影拉得老长,一如他源长飘飞的心思。
怎么就想也不想说出那个字来了呢?
最近没歇息好,也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司马夜淡笑着摇头,最终离去。1d8on。
就在流苏还在着手商榷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对方营地烧毁粮草时,外面就传来一阵急报。
一个士兵手里拿着旗帜,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便开始汇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西和主帅与北帝正带领着三十万大军在城门擂鼓宣战!”
流苏面色大惊,手上地图滑落了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