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上扬起一抹轻快的笑意。
终于有一次,她最先想起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玄青色长袍随风飘舞,像是要投进崖谷深远般,浓重如沉,好似她浓雾凝滞了的心。
“回去吧。”
那一战,很快就在四国之间传开了。
虽说胜之不武,甚至于有些残忍。
但是兵家又何曾光明正大过?
西和这一次先是被烧了粮草,最后又受了南燕军重创,损失惨败, 不可估量。
不过,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南燕了。
一连败战,被人欺压着,总算是出了口恶气了!
心中对派兵来救援的岳王和随同岳王到来的那位军师更是崇敬不已。
于是,东陵邪王与白衣公子的名声再一次广为流传了下去。
……
“王爷,东陵的天已经乱了。”
“乱了不是更好吗?”司马夜靠在城门上,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只白玉酒杯,水墨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后。
他笑着,像是在讨论着与自己漠不相关的事情一样。
搏影表情凝重,过了一会儿才道出:“王爷,您也变了。”
执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浅笑淡去,像是被刻在嘴角边,一瞬间僵硬了下去。
他疑惑的噢了声,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的王爷是个心怀霸业,不屑于任何事放在心上的一个冷情人,可是,王爷现在却如此清淡,王爷难道忘记了那些布下的棋子,那场错落的棋局,如今棋局上演,对方已经步步紧逼,王爷却一点也不在意,难道就任由着对方深入,落到……”
“住嘴!”弹指之间,一道冷光从空中射去,直击在搏影胸口处。
他没有躲,不敢躲,也不能躲。
“属下越举,请王爷责罚!”隐捺住胸口剧烈翻动的血腥,他恭敬地跪下身去。
司马夜垂着眼,柔缎墨发从肩后飞舞,倾斜而下。面陵东了陵。
遮住了他全部表情,只是从那渐渐冷凝下去的空气中不难看出他隐忍而上的怒火。
“本王自有主张!”他挥了挥袖袍,转身。
无端烦闷,有些乱,甚至还有一丝故做掩饰的心虚。
“行了,下去吧。”
“属下遵命!”
搏影退下后,司马夜一个人负手望着天。
今晚是朔夜,没有月亮。
黑茫茫一片,只留下城门上那昏黄无光的烽烟,灼烧在他眼底。
西和怏怏撤军,于是,北水攻打东陵的野心被打破。1dcid。
至少暂时破了……
“王爷早啊。”流苏今日穿了一件长袍,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司马夜回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军这是?”
“流苏是来辞行的。”云笑风正巧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
司马夜面色一惊,“你要走?”
这话不是对流苏,而是对云笑风问的。
声音之大,像是吼出来的一样,吓得她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秀美暗暗皱:“这一战结束了,我自然是要走的。”
倒是他,做什么这么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