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那强硬霸道的手段,原本云笑风也没打算他能答应放自己出王府,刚才那么一说是不过是试探,没想到他竟然会将自己堵得这么严实。
仿佛下来巨大决心般,拳头紧握,承认下这一条不平等条约:“好!”
“不是本王怀疑玉面书生的能力,只是你确定能在今日天黑之前练好?”
拿刀拿剑她倒是熟稔无比,可是……
想起刚才看过的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练习,司马夜嘴角有了笑意,摇头……
“哼,那又何难!”evc3。
云笑风说罢,身子一翻,除了司马夜谁也没看见她是如何在一眨眼工夫临近司马夜身边,笑着从他腰间将那把不容辨别的软件抽了出来,又是如何在一眨眼功夫整个人已经退回到原地。
纤细洁白的手从抱着竹筐子惊呆在原地的青衣手中抽出竹筐。
倾手高扬,被削得白胖胖的大土豆全都从竹筐里倒了出来。
她翻手挥剑,长虹剑身挥出一段又一段好看的银白光芒,像是分裂成了无数道银色影子,幻化出了无数把长剑,交叠在空中闪亮出锐利的寒光。
她笑着,身子蓦然倾斜下去。脚从后面踢出,轻轻一钩,那只装了半量水的木盆飞过来。
只闻唰唰几声,空中白花花坠落而下。9754587
她灵巧轻盈的身子移动着,像是片片雪花中穿梭着的小精灵。
最后,她一手拿剑,一脚弯起在背后,脚尖上稳稳落了那只木盆,盆中装着刚才她削下来的土豆,仔细看去,半盆水竟是一滴也没有洒出!
她单手拿剑,脚尖用力,眨眼间木盆就安全无误落入她空闲的另一只手上。
青衣傻傻惊呆在原地,两只手搂在胸前,还维持着抱着木盆的虚动作。
搏影张大了嘴,也不是知道是被她这一番轻武而震撼,还是被她这史无前例的刀工给吓住了。
她扬手,手中软剑更像是长了眼睛半笔直朝司马夜那边飞去,噌的一声紧紧插入他脚跟前三毫之处,弯起唇,“王爷,承让了。”
司马夜不动神色的笑着,好不见怪伸出手将剑拔出来,重新收入腰间。
整理了一瞬衣服,听不出只赞叹还是讥讽:“笑风好手法。”
心中却早已笑开了嘴角,在她说要打这个堵的时候,便隐隐约约猜出了一丝不同阴谋的意味儿。
毕竟,她的狡黠……他可是见识过不少。
但是,为了不拂了她兴致,让她赢一回又如何?
云笑风顺了顺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至于司马夜心中究竟是怎么想,都不是云笑风关心的。
她只要结果,而结果正是,她赢了,不是吗?
“我的条件是王爷能如实回到一个问题。”
他环手抱胸,没有说话,只是稍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王爷是不是非要坐上那个位置不可?”
搏影按剑的手指一紧。
青衣瞪大了眼看着自家小姐,她怎么这么大胆就问出这个隐晦的问题了?再瞧瞧暗中观察了王爷的反应。
果然看见那散漫高雅的笑意渐渐僵硬在嘴角,慢慢从脸上褪去。
桃花色眼眸中的笑意也随之褪去,换做云笑风至始至终都不曾看懂过的深邃幽炬。
气氛一下子僵硬了下去。
青衣不由得为自家小姐捏了一把冷汗,生怕王爷要是一个火气过来就酿造出惨烈的结局。
而身为当事人的云笑风却依旧笑,挑衅的眼光盯着司马夜那方,没有半丝退却。
心中却早已暗暗生汗。
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司马夜的反复无常。
乍一时,他的温柔,宠你溺你,甚至可以将全天下捧到你面前来。
乍一时,他的冷酷,伤你害你,让你荣华富贵权贵声明顷刻间化为乌有。
但是,这个问题,她在从北水回东陵,醒来的那一夜就想问了。
她在杀了那一群司马清风身边的暗卫后就没有打算再回到司马清风身边去。她甚至都没想过自己会活下去。
最终九死一生,却没想到才出狼渊,又入虎穴!
她曾问过司马夜留下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那是的他只是淡淡笑着,一双模糊不清的眼从头顶上往下来,月色照耀在他身上,像是一场幻影。
让她无端想起昏迷那几日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回荡在她耳畔,只是,那是她意识模糊,想要努力听清说了写什么,却什么也冲不破那道浓雾。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般抚平了那几日黑暗世界里的孤独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