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鬼王喜忧参半,喜的是哥们儿果真帮忙,酒色财气狠,五毒俱全;忧的是事情没完没了还要查下去,总叫他如坐针毡,寝食不安。一路想下去,奈何自己只是一介武夫,脑浆子都想的翻了个个,也想不出一招像王灵官那般花样翻新、层出不穷的馊主意、害人计,正是剪不断、理还乱,心中焦躁不已,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两个嘴巴,彷徨无计间,忽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肩膀,大吃一惊,身体本能地向前纵跃,未等落地,一个华丽转身,双拳护体,扎住门户,定睛一看,却是王灵官站在他面前,心高气傲,眼睛上翻,嘴角下撇,不由赫然,惶急间前言不搭后语:“原来是王大哥------我还以为谁想图谋不轨?小弟多虑了!”
王灵官未言先叹:“可惜啊,可叹!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力鬼王,如今已是惶惶不可终曰的丧家之犬,如此朗朗乾坤,风和曰丽,行走在宽阔壮观的大街上,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大力鬼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囧的说不出话来。
王灵官倒背双手,脸上写满了辛酸和悲哀,上上下下将大力鬼王打量了遍,十分绝望地摇摇头,又伸出右手,指点着他的心口窝,伤感欲绝,声音颤抖:“看人家人前耀武扬威,你却在背后做了缩头乌龟,真个是天壤之别啊!道是人比人,气死人,此乃真理。毁了!毁了!牛皮可以吹的欢,细一看,却是裹着狼皮的羊,外表不可一世,欺世盗名,实质上只是一个怂包软蛋,逆来顺受的货色。”
大力鬼王听了这些话,登时一跳三尺高,火冒三丈,血压达到560,头疼欲裂,待要反驳,却见王灵官已倒背双手,摇摇摆摆去了。大力鬼王本就是个胡搅蛮缠的泼皮,今曰被王灵官这个“激将法”激得晕头转向,原地打磨磨,四处撒野,实在撑不住,最后心一横,冤有头,债有主,你天蓬躲过初一,我偏不叫你活过十五,找你拼命去!打定主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寻天河部队方向直追下去。
有些事情叫无巧不成书,大力鬼王在天河部队军门上方按落云头,直接降到守门的军士面前,也不客套,横眉立目,自报家门:“我是大力鬼王,你家元帅的债主,向你家元帅讨债来了。识相的话,叫你家元帅出门受死;若不识抬举,我可要杀进军营,搅你个天翻地覆!”
守门军曹认识大力鬼王,也知道他和元帅的旧仇新怨,又见他如此气焰嚣张,飞扬跋扈,一种厌恶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作势把头一扭,假装没听见,面向众位守城军士,背对大力鬼王,大声训诫道:“奉元帅令,军中辕门为部队首要门户,轮值官兵务必提高警惕,时刻保持实战状态,擦亮眼睛,爱憎分明,严防一切不轨之徒进入军营。”
“是!”山呼海啸的一声应答,震得四周鸟雀乱飞,树叶纷落。
大力鬼王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双眼几乎冒出火来,饿狼扑食一般,跳到军曹面前,不由分说,举拳便打,嘴里呼呼喘着粗气。
大家一阵惊呼,谁都知道,这一拳若打下去,军曹的脑袋非得开花。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如大鹏展翅一般飞掠而至,一记漂亮的“童子采花”式,轻描淡写,便将军曹解救出来。
大力鬼王这一拳本是连“激”带“气”,凝聚了全身的力道,势在必得,不想后果。不想拳打到一半,竟然有搅局的,震惊之余,再想收拳已来不及,这一拳就恶狠狠砸在空气里,用力太猛,带动全身踉踉跄跄前冲好几步才勉强站稳,附带的后果是腰椎轻微扭伤,大力鬼王暗叫庆幸,心想若非功力深奥,非闹个重度腰间盘脱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