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山雨欲来

吕洞宾不动声色地扒拉开攥住自己双手的“鸡爪”,无可奈何地说:“说吧,只要是替天行道、扶危济困的实情,我自当前往!”

“四不像八不靠”眼露凶光,却一闪即逝,他又一把攥住了吕洞宾的手腕,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紧紧不放,露出谄媚的笑脸,一呲黑牙,恬不知耻地说:“吕爷爷,你可真伟大!你老人家义薄云天,苍天是会保佑您长生不老的。”

吕洞宾像一下子吃了十五只苍蝇,在肚肠中七上八下乱折腾,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他强忍住呕吐,勉强发声:“且打住,你找谁认祖归宗都行,我可不要你这种孙子。今天算我认栽,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四不像八不靠”故作神秘状,有意压低了声音:“我想请您给传个话,事情不大,但如果我自己出面,难免会引得满城风言风语。”

“嗯?”吕洞宾狐疑地望了“四不像八不靠”一眼,一沉吟,心道:太阳还没从西边出来,这小子难道会幡然醒悟,改邪归正,为他人他事做起打算来了?泰山易改本姓难移,狗行千里改不了吃屎,狼行千里改不了吃肉,这小子不一定又在使什么坏?心里想着,脸上不动声色,挖苦道:“你是黄鼠狼撅腚------能放出什么好屁来?”

“四不像八不靠”点头哈腰:“我像玉皇大帝发誓,这次绝对出于我的真心。士别三曰当刮目相看,您老还是老眼光,总是隔着门缝看我------把我给看扁了,须知心再黑,也有洗白的时候。”

吕洞宾苦笑着摇摇头:“一派胡言,歪理邪说。”

“四不像八不靠”继续说:“我知道您跟天蓬元帅熟,我这个话呢,就是请您带给元帅听的。”

吕洞宾好奇地问:“你小子走狗屎运了,和天河部队搭上关系了?”

“四不像八不靠”讪笑着道:“我不是好玩两手吗?天河部队的‘丰源’军需官也是赌场高手,我俩志同道合、形影不离的,本来是有酒同喝,有肉同吃,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不曾想这个小子见财忘义,过河拆桥,这不嘛,两年前借了我一笔赌资,说好五天就还的,可谁想到这小子就是个赖皮,到今天不但不还,还声称愿到哪儿告哪儿告,告赢了给路费,你说这是什么货色呢?”“四不像八不靠”愤愤不平。

吕洞宾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追问道:“你的话当真?”

“四不像八不靠”急了眼,指天画地赌咒发誓:“我在胆大包天也不敢在你老人家面前说谎啊!我发誓,若有一句谎言,我必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脱生,永世给你做牛做马!”

吕洞宾挪揄道:“你倒会随机应变,随意发誓,就是不见天报。

“四不像八不靠”自我解嘲:“这只能说明我做的坏事还不够多,远没有达到天怨人怒的时候。”

吕洞宾又道:“如此龌龊行为,我开不了口,要说自己说去。”

“四不像八不靠”哀求道:“我是走投无路才求助你老人家,您老人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天,就可怜可怜我吧!”

吕洞宾说:“你说的话我压根不信,天河部队军纪森严,向无违法乱纪行为,你若再纠缠不休,小心我告你个造谣诽谤之罪。”

“四不像八不靠”声带哭腔,又一次跪了下来:“老前辈,如果连你都不帮助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吕洞宾“嘿嘿”一笑,高深莫测地说:“你道行如此浅薄,就想欺师灭祖,真是痴心妄想。若真有这么回事,凭你们赌徒脾姓,早就闹个天翻地覆了,哪能等到今天?邪不压正,这事情不能算完!”说毕,气哼哼凌云飞去,丢下发呆的“四不像八不靠”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