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配说无辜?”
女人看着满地的尸体,鼻腔里绕不开的腥臭,瞬间崩溃,涕泗横流,连连磕头求饶,浑身发抖:“求您饶命,我们知错了!是我们教子无方,是我们罪孽深重!求您放过我们性命,求求您!”
“放过你们,”谈随亭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南疆巫蛊残害性命,又可曾想过给别人一条生路?”
当日在剑冢,苏薄玉先是带领问道宗众人埋伏,想要抢夺师姐的凤至剑,后又操控逆心蛊,控制玉心棠,用四方剑一剑刺中谢未醒心脉。
那么利的刃,那么冷的锋。
他们操纵巫蛊伤人时,可曾想过,被伤害的人也有父亲,也有母亲,也有至亲至爱。
谈随亭眉间轻蹙,似乎短暂地疼了一瞬。
那日,他在剑冢哭求。
求上天垂怜,求天道昭彰,给他师兄留下一条生路。
有人听见了吗?
有人怜惜他吗。
……
是以。
今日杀孽,凡事种种,皆由他谈随亭一人承担。
万死不悔。
“谈随亭——!”苏薄玉厉声哭喊道,“你敢动我父母!我杀了玉心棠!”
话音落地。
谈随亭眉心轻跳半分,抬手凝起一缕细碎雷丝,精准缠上苏父四肢经脉。
“千丝锁。”他淡淡开口。
细微却霸道的雷电钻入皮肉,不毁肉身,只蚕食神魂经脉,带来滋滋的闷响。
男人瞬间浑身痉挛,发出凄厉惨叫:“啊——!”
不同于刀伤剑斩的痛楚,这是灵脉被反复灼烧啃噬的极致折磨,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撕裂,连灵海都在剧痛中哀嚎。
“啊——!好痛!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满地翻滚,头颅狠狠撞击冰冷血土,体面尽失,往日的南疆蛊族的阴邪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剧痛。
“阿爹,阿爹!”苏薄玉厉目圆睁,狠狠看向谈随亭,“你敢!谈随亭!你信不信!信不信我真的敢杀了玉心棠?!”
谈随亭眼神分毫未动,语气淡漠:“不信。”
他心里清楚,这是苏薄玉最后的底牌,对方不可能敢杀玉心棠。
“裂空碎。”
谈随亭指尖微微用力,雷丝暴涨,直接震碎男人所有经脉根基,废掉他毕生修为。
“谈随亭!”苏薄玉的瞳孔剧烈震颤,眼底瞬间被赤红的血色浸染,他一刀划在玉心棠手臂上,前方眸色灰白的玉心棠全身颤抖一下,血液缓缓流下,“你再敢动我父母一下……”
太子殿下面色冷淡,手指缓缓舒展,雷霆寸寸剥离男人的血肉。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苏父浑身焦黑,经脉尽碎地气绝倒地,死状极其惨烈。
一旁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无尽的绝望笼罩全身,喃喃:“我不想死……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