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渔眼眶一热,谁想过这种日子?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已经怕了。
她无法接受为了自己的事再牵连朋友受伤,前段时间那种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日子,她不想再过第二次。
她情愿一个人受着,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不想再把任何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可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楚知渔闭上眼睛,声音哽咽,“我已经拼尽全力了,可是没有用,怎么样都没有用。……他就是个疯子,是个变态。”
“可这样的话,你的一辈子就都被他毁了!”周进声音里带着几分痛惜,他说:“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从明媚张扬、无忧无虑的楚知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凭什么这样剥夺你的人生?”
楚知渔眼前一片模糊,认命地开口:“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那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语调,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情绪也不要那么激动,深呼吸几口气缓一缓。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楚知渔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止住泪水。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是要逼着你现在立刻离开他。”周进温和道,“知渔,我知道你现在很辛苦、很累、也很害怕。但我想跟你说的是,脱离他这件事什么时候下定决心都不会晚。你不用急着做决定,一切都要以自己的身体为先,知道吗?”
楚知渔闷闷地“嗯”了一声,眼泪止不住:“周进哥,真的对不起。”
“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了。”周进轻笑出声,“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跟我联系,我会帮你。”
“……嗯。”
周进又笑道:“当然,没想好也可以跟我联系。就像以前那样,心情不好了,就来找我说说话。”
楚知渔又想哭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可回过头,却发现唐穗在,周进也在,这些明明因为她被牵连、伤害过的朋友,依然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后,像两簇不肯熄的火,把她几乎冷透的心底,重新焐得发暖发烫。
挂断电话后,楚知渔担心霍临川生气,收好宿舍里的东西便匆匆走了。
坐回到车上时,霍临川正闭目养神般靠在椅背上,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
见她开门进来,他转头看她,原本平和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晦涩不明。
他忽然俯身贴近,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楚知渔吓得心猛地一颤。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轻声问,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他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的眼角轻轻摩擦,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
“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