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葭丢一件,陆沉砚捡起来一件放回远处。
两个人在房间里,一个丢一个捡。最后是温葭累了,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里,
“你干嘛?”
陆沉砚面色煞白,头发凌乱,领结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礼服衬衣领口敞开着。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温葭夺过他手里的衣服一股脑儿的塞进箱子里。
“……葭……葭,我……是追过唐宁。”
陆沉砚干咽了好几下,才发出几个沙哑的字眼。
开了口,后面的话就好像顺畅了一些,他死死抓着温葭的手,
“可我们已经结束了。她回国结婚,我继续学业。我是在和她结束一年后才遇到的你,我没有脚踏两条船。我发誓,和你在一起后我更没有出轨,葭葭,我没有做任何背叛你的事情。”
陆沉砚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在心里斟酌再三。生怕一个字说错,温葭又开始暴走。
温葭拧动了一下手腕,从陆沉砚的掌心中挣脱。
明明以前,她是那么喜欢陆沉砚的手,那么喜欢和他的任何接触。
可现在……
她有些厌烦。
“所以你很高尚,是么?我还得感谢你,是么?”温葭几乎吐口而出。
“葭葭,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沉砚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对。
“为什么是我?”温葭忍着心痛问。
“……”
陆沉砚咬唇,他不知道怎么说。
温葭转身去梳妆台上拿他的东西。
“我说!我说。”
陆沉砚急了,几乎哀求的,他咽了咽口水,无比艰难,
“……你回海城的那天晚上,深哥和唐宁吵了一架。她给我打电话……”
温葭回忆。
那天,她回来上班第一天,被陆沉砚发神经地报复,在办公室加班加到很晚。
她进去陆沉砚办公室送报告的时候,陆沉砚叫她当他女朋友。
她虽没猜对细节,但也大差不差了。
“那天,你在唐宁那里吃了瘪、受了挫,所以拿我寻开心?陆沉砚,那天在办公室的如果是以沫,你也会让她当你女朋友,对么?无论是不是我,只要是个女的,是你们共同认识的女的,就行,是吗!”
温葭简直怒不可遏,直接将抓在手里的陆沉砚的护肤品往他身上狠狠砸了过去。
陆沉砚被一堆东西砸到额头,非但不吭声,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
“葭葭,不是这样的。不是什么人都行……”
“对,因为我贱嘛!”
“我最好上手嘛。”
“第一次见面就上赶着勾引你,你花言巧语几下就把我哄得晕头转向,再给我几颗甜枣,就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记得了!”
温葭自嘲。
“不是这个意思,葭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
“陆沉砚,求求你,别再骗我了!”
温葭继续收东西,一低头眼泪砸了下来。
陆沉砚编织了一个天大的美梦,等她死心塌之后,再用所有事实告诉她,她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全程,陆沉砚和唐宁都在看她的笑话。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几秒的安静,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现实凌迟了上千上万刀。
“对不起。”
长久的沉默后,陆沉砚喉头微微滚动。
温葭用手背擦掉眼角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