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月娥事情没办成,战战兢兢回到京市。
罕见的,李建国并没有一进门就打她。
“老李,我尽力了。那房子和工作都是陆家的。我硬要,他们就把林菀赶了出去。
我怕她回来白吃白住,才不得已签了断亲书。”
“行了,这事不提了。明天,你去供销社买件新衣服。”
李建国已经很久没这么和气地跟她说话了,马月娥受宠若惊。
“老李,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还是心疼我的。”
李建国忍着嫌弃,没有推开扑过来的马月娥,“秀秀还好吗?”
“她在向阳大队的名声不太好。老李,咱们想想办法,还是把她接回来吧。”
“哪有那么容易。”
“只要能让秀秀回城,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建国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
“月娥,你还记得当年调戏你的那个流氓吗?”
“那个黄铁头?他化成灰我都记得。”
“他……现在发达了,当上了革委会主任。今天特意来厂里找我,说还惦记着你。”
马月娥吓得一哆嗦,“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还惦记啥?”
“不过是想出当年那口气,还能惦记啥?”
李建国扫一眼马月娥早就走形的身材,眼角的皱纹。
连他自己都嫌弃,黄铁头能看上?
“他想怎么样?不会找咱家的麻烦吧?”
“谁知的呢?”
马月娥眼睛一亮,“把林菀叫回来,她长得水灵,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好看,黄铁头一定能看上。”
“你还敢去招惹林菀?她手里攥着断亲书,一旦在报纸上登出来,我这辈子可就毁了。”
“她现在都没人要了,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她还不高高兴兴地回来?”马月娥不以为意,“明天一早我就去给她打电话。”
原本,李建国跟马月娥是一样的想法。
不然,也不会让她去向阳大队闹。
可经过这件事后,他发现林菀变了,不只是变得牙尖嘴利,还工于心计。
难道她这些年的怯懦和顺从都是装的?
如果是那样,这丫头也太可怕了。
“你不能打电话。即便她回来嫁人,也得让她求咱们。”
“对,那死丫头走投无路,还不得回来靠娘家?”马月娥赞同地点头。
当晚,李建国拎着一个布袋子,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马月娥走后,大队长媳妇也撞傻了,林菀着实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这一天,大队长突然用大喇叭通知,“大队来新知青了,知青点住不下,谁家有空余的房子就帮忙安排一下。”
这话,明显是说给陆家听的。
陆斯年新盖了砖瓦房,就住了他们小夫妻俩,好几间屋子都空着呢。
林菀看向陆斯年,“这都快年底了,怎么还会有知青来?”
“谁知的呢?”陆斯年蹙眉,“整个村子就咱家屋子多,如果不管显得不好。”
“那就把老宅那边的西屋租出去,租金多少让大队长定。”
“嗯,听你的。”陆斯年披上棉衣,“我先去跟爸妈打声招呼,再去找大伯。”
“嗯,快点儿回来。”
“好。”
沈翠华不太愿意让外人住进来,但村里能空出房子的也只有他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