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遗愿

弥娘星 山参得酒

见妄言不做声,弥娘便又连珠炮似的接连问:“那我阿娘的仇呢?是我不够听话没有资格变强么?你为何要食言?是因为我没有擅长之处便没有用处了么?”她嘴巴从来没动得这般快过,急得眼里都有些泛泪花。

妄言哄道:“你阿娘的仇,自会有人替你报。”

弥娘却不吃这套,大声道:“谁来报?你么?你算我阿娘什么人凭什么替我报仇!”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云澈忙拦道:“说得什么话!好端端的怎么又犯病了?”

弥娘胸脯上下起伏,喘息粗重,不觉从鼻子里又淌出血来,她满不在乎地用衣袖一抹,瞬间花了半张脸。

妄言却不怎么在乎,只转头道:“左世叔,您也看见了,并非是我不给机会,而是这孩子生来就是个一根筋,认准的事便要不顾一切一条道走到黑。”

左衡看着弥娘的样子也是深深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你若不愿留我自不会强求,”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块象牙圆牌来递给弥娘道,“这是我白月左氏的信物,本要传给左氏孙儿的,如今……便由你拿着罢。”

弥娘莫名收了礼物,回龙首寺的路上一直拿着象牙圆牌在手里把玩,妄言虽没将她扔下,但却吩咐她日后每月初一都要去国师府报道,服药后至少待上十天才可回龙首寺。

她不知道妄言这样做的意思,却忽然想起左衡问过她的问题,迈进寺庙大门时便忍不住问妄言:“你让我吃的药,是会死人的么?”

妄言脚下一顿,人没回头,沉吟半晌道:“以后不会了。”

几人说着已经回到下榻的院子,甘棠和锁头在寺内等了一天一宿,急得不行,见弥娘全须全尾的回来了,都忙哄了过来,这个扯人胳膊,那个搬人脑袋,左瞧右看,十分怕她缺了哪块儿。

“阿姐!”甘棠嘴一咧,“你昨晚可吓死我啦!”

他说着又要哭,被锁头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锁头见人没事也舒了口气道:“吓得我还以为你——哎,你去哪儿?”

弥娘被二人折腾了一阵,眼睛却一直跟着妄言跑,她见妄言往主屋走,便跟了上去,但她刻意放慢了步子,待到妄言从内将门关上了,才礼貌又恭敬地从外头敲了三下。

妄言被她的举动搞得莫名,这人变得守礼本是好事,他却一时不太习惯了,将人放进了屋内后便问:“还有事?”

“我有几个问题。”弥娘老实道。

妄言一夜未歇,撑着有些痛的额头立马约束道:“只许三个。”

弥娘立马道:“你当初到底为什么将我留下?以后还会赶我走吗?”

妄言坐在书案前抬头看了她一眼问:“还有一个呢?”

“你先回答我这两个。”

妄言无法,只好说:“留你自是因为你擅长的正是我需要的,至于另一个,”他顿了一下忽然又问,“你认为我是在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