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抚着自己的胸膛,谢家主呜咽道:
“哥,你把自己的心,给了一个蠢人、一个烂人……
也罢,你我自幼便分离,各在一方,如今以这种方式相逢、永不分开,也好。
哥,余生,我会带着你的这颗心,好好孝顺母亲的。
你当年未了的心愿,我会在自己死前,为你办完。
大哥,从小到大,我都嫉妒你。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或许在过往的无数个日月里,你也是羡慕我的,对么?”
我见谢家主是真的后悔了,这才施展法术,唤醒阴债薄上的地狱红莲花。
红莲徐徐舒展开花瓣,一行金墨小篆显现于“京城谢之华”的名字右下侧——
“丙午年七月二十二,收谢之华阴债一笔,二十年健康之躯。”
我拿着阴债薄,从容不迫说:
“待你何时还完阴债,阴债薄上的旧债才会完全消除。
消了债,过往那些就不会对你的未来人生产生影响了。
还债期间,你不会再产生任何幻觉,心结已解,幻象里的那两名小男孩,不会再出现了。”
谢家主双目浑浊地跌坐回椅子上,愣了半晌,突然摘下眼镜,单手捂眼昂头放声痛哭起来——
“大哥,母亲,是我对不起你们!”
“无忧,让李强立马去疯人病院,把老夫人接出来!
接出来了,第一时间送她老人家去医院,给她做个全身检查,我要知道,这二十年,那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到底是怎么折磨我母亲的!
到底都对我母亲,做了些什么!”
“还有,通知下去,除了庙主及其同行之外,今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离开谢家!我要在天亮之前,算清家里这笔旧账!”
谢少连忙应下:
“好,爸你先冷静,我等会亲自去疯人病院走一趟,把奶奶接出来,送奶奶去做检查。
有我盯着,那些人不敢做手脚。我先顺路从庙主他们出去。”
谢家主老泪纵横地仰着头,挥挥手,应允了谢少。
谢少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客气的送我和阿序出门。
从谢家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好在谢家门前的这条大道上有路灯,整条长道来往车辆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开车送你们回罗酆山不是挺好么?这么远的路,现在都晚上十点了,打车怕是不方便。”
谢少开着自己的新款豪车,放慢速度追上我和阿序。
我拎着红灯笼淡定道:“我们俩又不一定非得步行走回去,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谢少还是不放心:“你确定?你俩难不成……还能嗖的一下飞回去?”
我晃了晃手里的灯笼,点头:“你说对了,我们俩还真能嗖的一下飞回去。”
“真的假的?”谢少提起兴趣追问:“那你俩现在怎么没有嗖一下飞走?”
我无奈说:“因为我在找夜宵。”
谢少右眼角猛一抽,无语半晌:“行吧,那我先去疯人院接我奶奶了!你有事随时联系我,呐,我的名片。”
谢少把胳膊伸出车窗,给我递名片,我看了眼,朝他挥挥手:“行,你赶紧去忙吧。”
别耽误我找夜宵。
谢少关好车窗,一脚油门轰一声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我拿起名片又多瞧了几眼,随后指尖夹住名片,把名片当飞镖射进了路边草丛。
阿序不解地怔了怔,问我:“怎么把东西扔了?”
我顺手把引灵灯化成簪子步摇,插进头发里,拍拍双手正儿八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