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日子是三日后,陛下旨意,让我等先来查看陆家军情况。”沈域勒住缰绳,眸子微微低垂,调转了马的方向。
“众人退至附近,就地扎营!”
沈域今日带来的人并不多,本来打算去营中后,解决完事情便折返。
包括宁郡王李肃,也是得知消息偏要跟过来的。
李肃气得胸前上下起伏,整个人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却碍于沈域手中握的京营调令,只能忍着,咬牙喝令自己带来的人停下。
他目光沉沉钉在陆凝玉身上:“我记住了你了,小子!”
话音落下,便勒紧缰绳,气冲冲的也转身离开。
一时间,营地门口便安静了下来。
陆凝玉翻身下马,站在营门箭楼之后,抬眼吩咐身旁亲兵守住营门,自己转身往中军大帐走去。
钱枭眸子之中带着冷意:“姑娘,如今营中一片混乱,您又是女子的身份,若是被人知晓……”
陆凝玉却冷着眸子继续朝前走着:“陆家军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三年前我可以打赢军中,三年后,也一样!”
许久不曾入营,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险些忘记了,自己也曾是军中的一员。
今日的陆凝玉换下了女子的衣裳,一身干净利落的男装,头发高高束起,俨然便是一副男子模样。
她抬手褪下带着的披风帽子,那双幽深的眸子之中带着冷意:“究竟是谁煽风点火,妄图挑起营中大乱,可有查清?”
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走到了演武场。就瞧见场上围着许多人,中间的架子上更是绑着两个人。
“那是何人?”陆凝玉眸色幽深。
十字架上,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被绑起,身上是被鞭子抽打的红痕。
“是今日闹事的其中两人,查了兵籍,都是我们自己的士兵。”钱枭说的咬牙切齿:若非提前得了姑娘的消息,早早留了后手,恐怕这二人就混迹在人群中逃脱了。”
陆凝玉点头,心中却不由得反复思索,这几人的手段太过拙劣了,若说是天子、或者是太后的手笔,未免太愚蠢了,也配不上二者的身份。
所以,究竟是哪里窜出来的这伙叛军?
或者说是不明身份的流匪?
“先去看看偷入营地的那几个人。”陆凝玉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
钱枭快步跟上,低声说道:“留在营中的弟兄一直盯着那两个活口,刚才过来报信,其中一个熬不住刑松了口,说有人给了他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让他们扮作陆家军的士兵,在军中散布谣言,说将军投了敌军,此番朝中来人,实是要让他们全部缴械召回问斩,闹得不少人心里惶惶不安。”
“另一个嘴硬,到现在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闻言陆凝玉脚步未停,眉峰微蹙:“一百两银子?出手倒是阔绰。”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一处营帐,她目光扫过前面被绑着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已经瘫软得抬不起头,另一个虽满身鞭伤,眼中却依旧透着狠戾,直直瞪着她。
陆凝玉走到那瘫软的汉子面前,却没有看他。
转而拿起桌上放着的鞭子,“啪”的一声砸在那一直不开口的人身上,眸子微眯:“给你银子的人,长什么样?”
“没人给我银子,若非你们陆家军通敌,让城池失守,我们也不会一无所有!”
“我混入军营,就是想毒死陆放,没想到,他竟然失踪了?”说着,这一直嘴硬的男子却仰头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