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
“江南,那是委员长的地盘,我去那里,不就是羊入虎口?我不去!”
张学良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不能离开东北。
而张学铭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张学良容光焕发,信心爆棚,恨不得立刻飞去金陵。
“大哥,你以为我让你光杆一个去金陵?”
张学铭在炭火盆边坐下,拿起火钳拨了拨烧得通红的炭块,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蹦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你把于学忠带上。”
张学良的动作顿住了。
“于学忠?”
“对。”
张学铭的语气平淡,“于学忠,还有他手底下那二十万东北军精锐。”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
张学良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的瞳孔里点燃了两盏灯。
二十万大军。
于学忠的二十万大军,那是东北军的精锐,是从中原大战的血海里杀出来的老部队,不是那些新编的保安团,是真正能打仗的兵。
他不愿意去金陵,从来不是因为他不想当行政院院长。
行政院院长,位极人臣,手握天下大权,他怎么可能不想当?
他怕的是去了金陵之后,手里没有一兵一卒,被委员长捏在掌心里当泥人儿搓。
既然都是当傀儡,那还不如留在东北。
至少老二是他亲弟弟,不会杀他。
他在这里有虎皮躺椅,有炭火盆,有吃有喝,活得也算滋润。
可如果带着二十万大军南下,那就不一样了。
手里有兵,腰杆子就硬。
委员长想拿捏他?得先问问二十万条枪答不答应。
留在东北,他是张学铭的傀儡,被老二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现在老二或许根本不用挟持自己,光凭他自己的名头,就足够号令整个东北军,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吉祥物。
可如果率领二十万大军南下,到了江南,他就是江南王。
张学良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张学铭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惊恐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二,你说话算话?”
“于学忠的二十万人,你真给我?”
“给你。”
张学铭头也不抬,继续拨弄炭火,“东北留十万人足够守住辽东和半岛,剩下的你都带走。”
张学良在房间里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说道:
“还有一件事。”
“嗯?”
“我要你那队卫队,就是战狼带着的那队人。”
张学铭抬起头来,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又有几分你小子还真会挑的无奈。
“你还真会挑。”
他把火钳搁在炉沿上,身体往后一靠。
“战狼那队人,是我筛出来的尖子,每一个拉出来都是以一当百的特种兵。”
“你倒好,张嘴就要。”
张学良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他们有多强,我在戏院里已经见识过了。”
他说的是九一八那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