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仔细说说吗?”方清远有些不可思议。

“上面给我的回复是那个驱魔师磕药过量导致自残,那个可怜的拉丁姑娘,已经认定为自杀了,而仁慈的教会将为此事负责,他们为女孩家属赔付了5万美金,还给了佩恩一笔精神补偿,就是那个有钱的黑人老头!”

霍斯有些气愤,“所以这个姑娘,就值5万美金!就用这样可笑而又漏洞百出的理由,案子就结束了!这让法律条例像个笑话!”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走吧!拿旅游签的小子,希望你在这儿玩得快乐。”

方清远起了身,从兜里摸出自己从佩恩家别墅回收的所剩不多的镇邪符,将之折成一个三角,递给霍斯。

“这是我家乡那边用来保佑平安的,送你,你是个好警察。”

“谢了小子!”霍斯随手接过,对着方清远晃了晃。

“要是遇见了什么怪事,可以掏出来用。”方清远走到门口推门而去,“这应该比十字架管用。”

他转过头看向霍斯,感受着他身上萦绕的,淡淡的阴气。

他们估计很快就会见面。

待方清远走出警局,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蓝。

金云坐在大厅里,低着头打着瞌睡,待方清远走进,他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你怎么晚了这么一会儿?”金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佩恩他们都走了。他说晚点去他家,他给你添一点费用,这老头挺懂事的。”

“二舅。”方清远看着金云,竟有些感概,金云出国时,他才十一岁,如今他二十四了,两人才再次见面,多年不见竟也没有什么生疏感。

特别是经过这件事,他也算是真正看清楚了这个教会的影响力,而一直在美利坚生活的二舅不可能不知道。

即使是这样,在知道自己和教会有冲突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跟自己站在了一起。

方清远倒还真有些感动。

“咋啦!要吃早餐不?”金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没啥!先回家吧。”方清远笑了笑。

“行吧!”

由于两人过来的时候,是坐警车来的,所以金云的老凯美瑞还在医院楼下停着。

金云原本是想要坐公交车的,在方清远的极力拒绝下,才不情不愿地打了个车去医院取车。

这一趟出租车花了金云78美金,心痛得他瞌睡都醒了。

从医院出来停车费还花了20,更是让他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至于吗?二舅,咱不是刚挣了两万吗?”方清远被金云这抠搜劲都给惊着了。

“这样花,可扛不住几天啊!你对美利坚的物价真是一无所知。”金云撇着嘴摇了摇头。

二十分钟后,老凯美瑞摇摇晃晃开进了唐人街。

琳琅满目的中文招牌和华人面孔,让方清远有些恍惚,有一种回到了老家县城的既视感。

“熟悉吧!”金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笑道,“之所以选择呆在这儿,就是因为这里有家的感觉啊。”

车子在路边停好后,金云带着方清远走进了一个窄巷。

“舅啊!你这真有产业啊。”方清远看着眼前的一个店铺发出感叹,“还挺狂。”

这是一个极小的铺面,挂着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金大师驱魔所。”

推门进去,更是差点给方清远晃了一个跟头,这是一间极小的长方形铺面,也就十来平的样子。

门内还有一块招牌,上面用中文写着“茅山派”,右下角写着稍小些的字体“美利坚分部”。

底下还有写有“风水,看相,驱邪,取名”四个绝活。

铺子里风格也极为割裂,右边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十字架底下是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十字架,有手持的,有项链,还有戒指,甚至有一个个造型精美的玻璃瓶,上面写着“圣水”。

左面则是挂了一张巨大的八卦图,底下的货架里也是应有尽有,有桃木剑,八卦盘,还有一摞摞打印的符箓......

“二舅!你这业务挺广泛啊。”方清远惊呆了,“你啥时候去茅山学过了”。

“做生意嘛,尽量满足所有需求才是。”金云有些尴尬地抹了抹自己油光水滑的美式三七侧背。

再次往里走,是一个地下室,里面空气有些浑浊,打开灯,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就一张床,旁边摆了一张小的行军床,看样子是给方清准备的,还算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