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婳。”秦老夫人喊了一声。

“老夫人。”

“小红是我派去的,她做的不对,是该教训,但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连驭人都不会,你还能干什么?”

云婳没想到老太太这也能揪她的错。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呗。

“回头我再找人给你送过去。”

“多谢老夫人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已经重新聘请了一位。”

秦老夫人皱了皱眉,认真看了眼云婳。

她发现云婳不仅妆容衣着变淡了,整个人的气质也焕然一新,从前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现在还敢拒绝她。

姿态不卑不亢,不露怯不张扬,一切恰到好处。

随她去吧,只要不影响到阿延,其他小事也懒得管了。

有心想敲打她两句,忽然想到秦歌就在旁边,遂压了下去,想着找个机会单独留她说话。

于是云婳也就顺理成章的留在老宅用午餐。

原主从前为了献殷勤连厨房都抢着帮忙,但现在云婳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茶。

秦老太太看她这样还有些不习惯,但到底比从前那做小伏底的窝囊样子顺眼多了。

她忽然想到云婳之前说她女儿住院的事,随口问道:“萱雅生病了?”

秦萱雅是老太太请大师给光耀起名字时大师附赠的名字,留给龙凤胎里的女孩,原主不喜欢,坚持自己起的名字云舒,也算是小小的反抗吧。

老太太重男轻女,压根不喜欢云舒,从来就没有动过养云舒的想法,也就无所谓名字了,不过偶尔也会过问一句。

“是漫漫生病了。”云婳平静的回了一句。

老太太现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豁然变脸,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连带看云婳的眼神都充满了浓浓的嫌弃。

这也是老太太绝不容许云婳进秦家的最大原因,她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大女儿。

关于这个女儿怎么来的,云婳闭口不谈,老太太也派人调查过,没什么头绪。

云婳这么自私的女人没有抛弃这个孩子,肯定是亲生的,一想到她生孩子时的年龄,那股反感就又涌了上来,刚刚看着顺眼的女人就又怎么都不顺眼了。

秦歌接完电话走过来,秦老夫人关心的询问:“是公司的事吗?你有事就去忙,不用陪着我老婆子。”

秦歌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云婳,微微微一笑:“没事,已经解决了,好不容易有时间陪您老人家吃饭,怎能半途而废。”

秦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拉着秦歌的手,满眼的心疼:“你跟奶奶说句心里话,你怨阿延吗?”

云婳眯起眼睛,想要从这个男人的微表情上品出些什么。

一个不留神间,就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漆黑、深沉,如浓雾般让人琢磨不透。

云婳明晃晃的看到那双眼底促狭的笑,蕴满恶意,朝她袭来。

“我想这个问题,云小姐应该更有发言权。”

该死的男人,故意往她身上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