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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通往洛城的官道上,秦安正带着两千余骑朝这边赶。
他是在距离洛城还有七十里左右的时候碰到斥候的。
“将军!前方发现一股溃军,黑压压一片,人马不少,怕是有一万以上!”
秦安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朝前方望了望。
官道笔直地延伸到远处,两边的荒地平坦开阔。
“溃军?从哪边来的?”
“洛城方向。”
秦安的瞳孔缩了一下。
洛城那边有宇文荣的主力围着,怎么会跑出来上万人的溃军?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全军列队!”秦安把方天画戟从得胜钩上取下来,“准备冲锋!”
程知远和罗开从两侧靠拢过来,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将军,你的意思是……”
“洛城可能已经破了。”秦安说这话时,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动,“如果这支溃军是从洛城逃出来的,那城门方向肯定已经落入官军之手。”
他说得极快,手里的方天画戟已经指向了前方:“不过那是后面的事,现在,先吃下这股溃军再说!”
骑兵们在官道上列好锋矢阵,秦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跑出不到五里,前面便出现了大片的人影。
官道上、野地里,到处是拖刀拽枪的叛军士兵,三五成群,衣衫不整,有的人连甲胄都脱了,只穿着单衣在跑。
队伍拉得老长,完全是一副丢盔弃甲、仓皇逃命的模样。
秦安的目光朝溃军中央扫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
最中间那群人里,有几十名骑兵护着一辆马车,车帘半掩,里面有人影晃动。
马车之头,一个披着锦袍的中年人,时不时地从里面探出头来张望,催促着车夫加快速度。
秦安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王冲!
秦安的心跳骤然加速,可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方天画戟高高扬起,他暴喝一声:“王冲!哪里跑!”
这一声从溃军头顶滚过去,原本就乱成一团的溃兵,更是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开来。
有人当场就跪了,抱着头趴在地上喊饶命。
有人往路边野地里跑,跑得连鞋都掉了。
还有一部分人,跟着王冲的马车狂奔。
秦安的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里,瞬间就将溃军拦腰斩断。
方天画戟左右横扫,挡路的人要么被扫飞,要么自己往旁边跳开,根本没有人回头抵抗。
程知远的大斧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斧刃劈翻了两个还试图举刀的叛军小校,又把一个来不及避让的骑兵连人带马劈倒在地。
“投降不杀!”罗开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比刀枪还管用。
溃兵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兵器往地上一扔,齐刷刷跪了一片。
秦安根本没去管那些跪地投降的溃兵,他的马头始终朝着王冲的方向。
踏雪乌骓四蹄翻飞,在溃散的乱兵中硬生生踏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