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将装水的瓦罐拿了出来，掀开给里长媳妇看：“买瓦罐是拿来装东西，喝水也方便些。”

“是这个理，不过，你在哪儿买的瓦罐？还白给水吗？”

“当然不送！”

钱多多也没有隐瞒什么。

她见李婶老实，在这里卖了这么久的卤菜，都没有吃摊子上的东西，便吩咐：“李婶，你切点狍子肉和猪耳朵出来，我买了干馍，先吃早饭吧！若是渴了，这瓦罐里还有水！”

“好嘞！”

李婶擦了擦颈间的汗水，便忙活起来，切了两碗肉端过来。

钱多多拆开油纸，里面的干馍和包子，面皮泛着微亮的光泽，应该是今日现发的面做的，看起来还行。

“终于可以吃早饭了！大娃和三娃多吃点，快点长大就能帮你娘分担养家的担子，不用她这么辛苦！”

李婶看到赵德和赵才乖乖地坐在一旁等待，顿时笑容满面，将肉最多的那个碗推到他们面前。

她还以为自己上次跟赵德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如今在管着弟弟，心里头那个舒坦啊、欣慰啊！

赵德点了点头。

赵才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包子，抬头：“娘，我想吃包子！”

钱多多嘴角忍不住抽搐：“素包子和肉包子，你随便拿一个吧！”

包子表皮都是红褐色的粗粮皮，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哪个是素包子、哪个是肉包子，便宜果然没好货！

赵才见钱多多这么好说话，顿时有点高兴，咧着嘴：“那我要这个！”

钱多多将包子递给他，见他咬了一口后，就连“呸”了三声，想要吐出来，她冷声阻止：“不许吐！”

赵才快速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心中发怵，默默地咽了下去后，才辩解道：“包子好难吃，里面的肉和韭菜只有一丁点，还没味！”

“唉，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想当年，我还像你这么大时，能有口吃的饱腹就不错了，你就知足吧！”李婶叹了一口气，语气惆怅。

闻言，赵才左耳进右耳出，将手中咬了一口的肉包子递给赵德：“大哥，你吃这个吧！我再重新拿！”

赵德摇了摇头：“上面已经有你的口水了，你自己吃吧！”

钱多多将剩下的热食发下去，几人吃饱喝足了，才开始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就将卤菜卖完了。

剩下七个杂粮饼，钱多多离开前分发给了周围的小摊小贩：“今儿不知怎的，这杂粮饼不好卖，还剩下好多，大伙儿若是不嫌弃，可以帮忙品尝，给点建议，我明儿再重新调调面糊，换个新的口味！”

“哎哟！就你这摊子这么火热都卖不完，那我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卖腊肉的汉子阴阳怪气道。

钱多多递给他杂粮饼的手一顿，转了个方向就递给了一旁的看客，才道：“东西做的好，自然会有人买。”

她目光坦然，语气真挚，倒是让他自惭形秽，一时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卖绿豆芽的大娘，早先就拿到了钱多多白给的杂粮饼，此时不看摊子，却跑来凑热闹、插话：“那可不是嘛！你卖的卤菜，这味道都飘到方圆几里去了，我想买还抢不到呢！”

见她这么一打岔，钱多多浅笑道：“这可是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秘制卤肉方子，别的地方可没有卖，你想吃口热乎的，明日辰时得早些过来，再晚些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