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武植这么问,梁欢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胡说八道,我叔父乃是从三品留守司,会忌惮一个商贾之辈?”
武植摇摇头:“非是我胡言,西门庆跟我家娘子说过,他连孔县令都不怕,何况您和雷都头,若无后台靠山,他怎敢如此狂言?”
梁欢脸色铁青,啪地一拍桌子。
“狂徒找死!我定让这厮知道梁家的厉害!我这就将雷都头调回清河,查李府杀人案!”
武植忙摆手:“大人不可,现在不知伏击李举人的贼人有几个,若人数太多,我的人恐会失手,雷都头和那些土兵会是最大的助力。
何况大人仅凭李府来报案,就能断定小桃是被歹人所杀?她就不能是李家人杀的?”
梁欢一愣,随即点点头:“此言有理,本官险些被李家诓骗,上次牛肉下毒案,就是李家人自己干的。
既如此城外的事就靠你了,我会令衙役和土兵加强夜间巡视,避免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离开县衙武植没回面馆,而是直接出城去了八里铺。
一进臻品熟食铺子,顾大嫂就从屋内闪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双刀,几步就跑到了门口,四下观瞧。
“放心吧大姐,没人跟着我,快带我看看那个贼人的尸首!”
武植边说边关了院门。
地窖里墙角,一具穿着夜行衣的尸首被挖了出来,果然身材矮小。
“这厮昨晚亥时两刻潜入院子,直接去撬地窖的门,我一出屋他就要跑,我挥刀就拦,原以为是个强人,不想这厮根本不会功夫,我刀刺过去他连躲都不会躲,竟被我一刀扎死了。”
顾大嫂一脸晦气,呸了好几声。
“大姐如何得知他要下毒?”
顾大嫂招呼武植进屋,拿出了一个葫芦。
“这是从那死鬼身上搜出来的,我用银簪试过,就是毒药。”
武植将葫芦塞进怀里,说了下小桃死的事。
顾大嫂一皱眉:“如此看李举人是要回清河啊?而且李氏应该中毒已深,即便不再服药,也无力回天,西门庆果然恶毒,那我家相公把小桃母亲接来,该如何处置?”
武植笑了:“咱们要的是口供,小桃死不死有区别吗?只要小桃母亲配合,再弄一封家书,和一份供词……”
顾大嫂哈哈大笑,对武植竖起了大拇指。
“这几日不要再做熟食了,地窖用来藏人,我估计解家兄弟和雷都头快回来了。”
交代完顾大嫂,武植立刻回了县衙,经仵作检验,果然含有乌头碱,跟上次牛肉下毒是一样的毒药。
梁欢好奇地问道:“你这毒药从何而来?”
武植叹了口气:“大人既然问,我就只能如实相告,昨夜有个歹人潜入八里铺我的熟食坊意图下毒,被我的人弄死了,这毒药就是从歹人身上搜到的。
那歹人一身夜行衣,身高与我相仿,如此看不光有人要陷害我杀人,投毒都想安在我身上。”
梁欢愣愣地看着武植,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太险了,真要让那歹人在你的熟食里下毒,事情可就大了,吃你熟食的可不只有清河百姓,还有各州县的客商,万幸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