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围栏边的莫韵,果然见她红着耳根偏开了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望着远处的火山,下颌绷得微微紧了。
可怀里的萧云仙根本不买账。
她伸手在济源腰侧的软肉上拧了一把,力道不大,却正好掐在痒筋上,让他整个人轻轻缩了一下。
她抬起头盯着他,眼底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又恼又急,声音压得极低:“我、我都这么说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她的嗓音又轻又短促,像是偷小鱼干的猫一样小心翼翼,生怕被旁边的人听去了半个字。
可莫鸢这只“小狐狸”就站在边上半步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听不见?
她嘴角慢慢勾起来,不紧不慢地倚上济源的肩头,目光斜斜地睨着萧云仙,语气里带着一种悠闲的戏谑。
“是不是男人,萧姐姐还能不知道,就是……”她故意拖长了一拍,才把后半句甩出来,“萧姐姐居然如此……不拘小节?”
萧云仙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脖子根。
可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被人当面点了一句,气势半点不减。
她眯了眯眼,心想自己为了济源憋了这么久,你一个后进门的小狐狸倒有脸来说我?
可转念一想,眼下确实不是闹这些的时候,到底是她自己不顾大局在先,也怨不得莫鸢嘴快。
她讪讪地哼了一声,没有回嘴,只把站姿往济源身侧又靠了靠,不再说话。
济源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然不说话了,可下颌绷着、眼角微微垂着,明显是憋得难受。
他心里头过意不去,目光落在她发顶停了一瞬,忽然想到了“吞天血符”的某些奇妙用法。
方才莫韵讲血蒙故事的时候,有一段她没提出来,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没什么用。
但济源恰好知道。
关于被血蒙吞噬的对象,若是活物主动献祭,会从中获得一种极深的满足感。
可若是怀了恐惧之心,灵魂便会被血蒙吞入,陷入无休无止的折磨。
这才是它配得上凶兽之名的缘由。
他想着想着,自己先顿了一下。
要是他真用了这法子,那自己算是什么?真成魔修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淡淡的血纹在日光底下几乎看不出来,可他分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管他的,魔本非魔,问心无愧便可。
他要是真用了这法子,又不害人,只拿它来哄一哄身边人开心,算得上什么魔道?
他想着想着,把萧云仙重新拉进怀里,双臂环着她的腰,俯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更轻,带着一丝试探的认真:“师父,不要反抗。”
萧云仙整个人猛地一颤,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她喉咙上下滚了一下,立马把眼睛紧紧闭上了,卷翘的睫毛在眼皮底下颤得厉害。
可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是期待又是紧张的味道,尾音都在发飘:“在、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