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愣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莫韵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了。
她跪坐在榻上,双手绕到背后去钩衣带,动作带着几分笨拙和仓促,指尖在绸料上打了几次滑。
济源觉得有些突然,撑着身子准备起身。
但他刚动了一下,莫韵便抬手按住了他的胸口,一股柔和的气血压着他重新躺回榻上。
她红着脸,垂眸盯着身下的他,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才挤出话来,声音里还有迟疑,但手上的动作却利落得很。
“我、你……小源儿,你的肉、肉身强度……”
外袍已经被她解开了,玄色的绸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她一边说一边又开始解内袍的系带。
手指勾住那根细绳时顿了一下,动作慢了点,带了点青涩的僵硬。
“你现在已经能承住我的元阴了……”
她说着,外袍彻底褪下,露出里面一件绣着荷花的亵衣。
素白的绸面上几朵粉荷错落分布,花苞半开,针脚细密。
衣料堪堪遮住胸口,未遮住的腰肢不盈一握,两侧的马甲线在零碎月光的勾勒下极其鲜明,线条从肋下一直收进裤腰,流畅而紧实。
济源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她身子很烫,那股热意透过薄绸传递到他的皮肤上,像贴着一块温玉。
他也很烫,耳根已经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绯。
莫韵的手搭在了亵衣的系带上,指尖捻着那根细绳,却停住了。
她没有再继续,留着这份朦胧感。她抬手去解他的衣带,动作比方才更慢,指腹擦过他腰侧的皮肤时带起一阵酥麻。
衣服被她褪下堆在脚踝边,然后她整个人趴到了他的身上,卸去了压在他身上的气血。
那股无形的压力倏然撤走,济源的身体忽的一轻,本能地挪了挪腰,给自己余出了几分舒展的空间。
胸前,莫韵已经失了仪态,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她的手搁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心跳最急促的那处地方,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凉凉的,却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暖痕。
济源每动一下,她的手指就跟着颤一下,指节蜷得更紧一些,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掌心里。
跟着的,她整个人也会忽地软一下,腰腹不受控制地塌下去,贴着他小腹的曲线愈发紧密。
酝酿了好一阵子,莫韵终于鼓起勇气抬起脸,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如蚊蚋:“小源儿,我、我……呃……”
她还是没有说完,又把脸埋了下去。贴在他胸口的脸烫得惊人,像烧了火。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叮铃叮铃的,轻而急。
可这并不是济源身上的定身铃,而是莫韵身上的。
她身子猛地一僵,四肢上那几枚定身铃和锻身镯正在微微发颤,随即倏地化作几缕淡光,凭空消失在了她的手腕和脚踝上。
她顺手又撤了济源四肢上的灵器。
趴在他的胸口,莫韵的呼吸在颤。
她呼出的鼻息滚烫,拂过济源的皮肤带出一阵阵瘙痒,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像细小的虫蚁在爬。
她整个人抖得厉害,肩胛骨微微耸起又放下,连指尖都在轻轻打着颤。
一道清风从窗棂的缝隙间钻了进来。
窗帘微微摆动,纱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凉风顺着那缝隙涌入帐中,微微抚平了二人心头的燥热。
月光也跟着那道缝隙钻入帐里,斜斜地洒下来,恰好落在莫韵的双眸上,像是有一只笔在这幅美人图上横着画了一笔,给她眼底带出几分晶莹的水光,将落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