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该算账了

独宠嫡妻 袖白雪

目光中却露出些宠溺,继续耐心的指点她。

磨磨唧唧的跟了学了大半个时辰,还险些几次割破手,苏阮好歹是把木胚子雕了个样子出来,有花朵,有花瓣,有叶子,依稀像是一朵花。她把木花托在掌心里,对着阳光射进来的方向折射着光芒,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甚至忍不住轻吻了花骨头,然后用手肘推还在专心雕刻的墨宸:“阿宸,你说,我这个木花雕的漂不漂亮?”

墨宸在忙着收工他自己的花朵,闻声抬头看一眼她的作品,又默默的移开视线。

苏阮还托着自己的木花等他回应,见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低了头,又来扯他衣角,巴巴道:“很漂亮吧?我简直是天才!”

墨宸眼皮都不抬,含混:“嗯……还不错。”

“那送给你啊,阿宸。”苏阮双手将木花托送到他的眼皮底下。

那朵花就这样摊在眼皮子底下,他抬眸,看见她的小脸绽放着幸福的笑容。

“呵……”不知为何,看着她满脸自信又诚挚的模样他觉得很是好笑,接过她的礼物收入袖中,顺手拿住她的手,绕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在胸前,右手握住她还拿着雕工刀的收,左手拿起一个新的模胚,“来,我再教你一遍。”

他的动作轻车熟路,苏阮根本来不及拒绝,就被他拥在怀里,手也被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脸颊飞上一抹红云,咬住唇角,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手指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雕刻这块新木雕。因为被他握着手,她基本不用费任何力气,闲下来还能撩起眼皮瞥他一眼。

他的眼睛专注的盯着眼前的模胚,薄唇也紧紧的抿起,鼻尖上悬着几滴汗水,仿佛面对的不是个简单的模胚,而是一道圣旨。

不管是骑马、射箭、雕刻……他做任何事都有种令人砰然心动的认真。

咕咚、咕咚……

挨得这么近,扑通扑通的心跳清晰如鼓,也不知道是谁的……

“七妹?”

苏眉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你在吗?”

墨宸不动声色松开苏阮的手,放开怀抱,低头雕刻木雕。

苏眉走进工坊,走到苏阮身后,拍她的背:“七妹!”

苏阮面不改色的转身,道:“六姐,你怎么来了。我在学雕花。”

苏眉惯来和苏雪亲近,和苏阮不亲,主动来找,也算一件怪事。

“雕花?”苏眉顺手拿起苏阮之前雕刻的那个木胚子,用非常夸张的声音道,“这也太丑了吧?!谁雕的?”

“噗……”墨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苏阮尴尬的说不出话:“呃……”

苏眉瞥了一眼墨宸,皱眉道:“你笑什么?”

墨宸强忍着笑低下头,继续默默的雕刻。

“他是哑巴,不会说话。”苏阮赶紧转开关于雕花的话题,“六姐过来做什么?”

苏眉道:“我那儿怪无聊的,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苏阮眨了眨眼:“帮忙?这里都是些粗重的活,用不着你帮忙。我在这里,他们都嫌碍事,我们还是出去合适。走吧,我们出去沏壶凉茶过来,也算帮大忙了。”

苏眉缠着苏阮缠了半晌才走,苏阮又回了工坊,墨宸还在专心致志的雕刻。

苏阮小声道:“恐怕是被人发现了。”

墨宸道:“我装的不像?”

苏阮比了个手势:“你太高了。”

他的确很高,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是高的那个,比苏阮更是高出两个头。

墨宸点头:“下回得砍掉腿。”

苏阮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臭阿宸,光会逗我笑。”

忙忙碌碌的工作到天黑,苏雪的嫁妆中的家具一块检查完毕。

不过,木将门还没有时间去各个阁楼休整家具。

苏阮记着父亲的吩咐,就将匠人们留下在府上用晚膳,打算让他们用过晚膳去各个阁楼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哪儿需要修葺。

晚膳全家人一起用,父亲也回来了,工匠们另坐一桌。

用过晚膳后,苏雪道:“等会来几个人给我帮忙,我那儿还有些家具需要翻修。”她长指一点,点了墨宸和另一个木匠,“你们俩随我来。父亲,女儿先告辞。”

苏阮不动声色的坐着,眼看着墨宸跟着苏雪走了,道:“父亲,女儿忙了一日,也觉得有些累了,想回房歇着,今晚就不陪您吃宵夜了。”

苏良关切道:“夜雪阁没有东西要修理吗?”

苏阮摇头:“平日有些小东西我们都自己动手修了,就不劳烦了。”

苏良看她的确十分疲乏的模样,道:“你去吧。”

苏眉看着苏阮脚步匆匆的离开,也起了身:“父亲,女儿也回房了。”

苏雪回房,却不是回自己房间,她来到了苏雪的岳春阁。苏雪吩咐两个木匠在厅堂里修葺家具,自己就躲在闺房的窗台处,偷偷的观察他们。

苏眉溜进了屋:“五姐。苏阮已经回房了。”

苏雪用眼神示意她进屋,关门。

岳春阁有七八件坏家具,墨宸认真的一一做着修理,冷不丁背后一个黑影笼罩下来,习武出身的他本能的起身用力往后一撞。

砰!

身后一声女子的惨叫:“啊!――”

墨宸以极快的轻功窜到她身旁,只用一根手指扶住他,手中的一抹木灰揩上她的衣摆。待她站稳,他立马把一根手指头缩回,又在衣服上揩了揩。

苏雪被吓了一跳:“你、你为何突然起身?”

墨宸瞎比划了几下,苏雪也看不懂,气恼:“罢了!哑巴,和你说也说不清。害得我身上都是木灰,走,去换衣服!”

苏雪换了衣服出来,墨宸已经不见了。

她问道,“人呢?”

侍女道:“他说东西都修好,就回去了。”

“回去?回夜雪阁才是吧!”苏雪冷笑,“走,叫上人,去夜雪阁!”

……

夜雪阁,已经一片漆黑。

苏家一行人一同到来,苏雪走在最前,脸上红无法抑制的兴奋。

睡在下层的春桃连忙出来迎接:“老爷、太太,这么晚……”

“让开。”苏雪盛气凌人的拨开春桃,抬头往阁楼上望去。

整个夜雪阁都已经入眠了,只有一间房亮着明亮的灯火。

苏雪径直推开阁楼大门,快步冲向亮点的房间。春桃焦急的拦在前头:“老爷、太太、姑娘,这是……”

“让开!”苏雪走到房间门口,径直将房门撞开,“砰!”

粗暴的动作让苏良皱起了眉。

捧着书依在榻上翻阅的苏阮茫然抬起脸:“父亲?姨娘?姐姐?”

“你……”苏雪的眼睛迅速的苏阮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不安定的感觉。而苏阮平稳的呼吸,似乎更证明了这里是绝对的干净。

“雪儿,你到底是让我过来看什么?”苏良已有些不悦了。苏阮说了累,他原本不想过来打搅,完全是被苏雪给生拉硬扯的带了过来,现在果然是惊扰了女儿的休息!

苏雪硬着头皮道:“只是、只是过来看看七妹。”

“真是无聊……”四太太转身就走了。

苏良也斥责了苏雪几句,又上前来和苏阮说了几句话,一行人这才走了。

……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一袭绯衣的苏阮只在普罗寺门前最大的许愿树前双手合十,低声喃喃。

她戴上了淡紫色的面纱,素纱遮盖住颜面,只露出一双撩人的双眸,绽放着令人过目不忘的美丽。

“不进去上香吗?”

换回锦衣华袍的墨宸怀抱着惯用的金镶玉墨色长剑,淡然的站立在她身边,目光随时紧紧的锁在她的左右,似有流光静静徘徊。

“不了,我不信那个。”苏阮转脸冲他微微一笑,“你信吗?”

墨宸抬了抬下巴:“我们下山吧。”

这俩人站在一起,一个美艳,一个清尘,俨然是一副静止的风景画,不少人都向他们投来惊艳的目光。有人认出了墨宸:“那不是墨将军吗?他身边的女人是……好像不是婉莹公主啊?”

“大名人啊。”苏阮小声嘀咕。

墨宸看出她的不悦,避开大道,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道下山。今天是乞巧节,哪怕是小道上也有不少人,皆是成双成对的佳偶,入目皆是笑意盈盈的面容,让人的心底看着暖暖的。

沿着这条小路下去,道路两旁是两排密密的榕树,这种树在当地被称为“许愿树”,只有在普罗寺才有。榕树上都挂着长长的、大大小小的吊牌,都是今晚过来的眷侣们留下的印记,多是许愿和祈福一类的话。

苏阮难得来到这么热闹的场合,心情大好,看着别人那么开心,似乎自己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她回想白日的事情,掩着袖子低笑。

墨宸正若有所思的想着问题,听见她的笑声才低头:“怎么了?”

苏阮扬起脸:“阿宸,你做木工做的挺好,以后有考虑转行吗?你现在做的事情太危险了……”

“嗯?”墨宸认真的想了想,“……也算是傍身技能吧。”

“傍身技能!”苏阮吃笑。

墨宸微微弯腰,摸了摸苏阮的头,一本正经道:“当然要留点能保证生活的技能,就算以后不幸穷困潦倒也……阿阮你放心,做我的妻子,肯定饿不死你,我有饭吃,就让你喝粥,我喝粥的话……你就喝西北风。”

“你在说什么蠢话!”苏阮恼的一拳就捶过去。

墨宸轻巧的躲开,反抓住她的粉拳,拥在怀里:“好了,别生气,大不了我喝西北风,你喝粥。”

“我们哪会落魄到这份上……”苏阮呸了一声,“我这辈子要吃香喝辣、富贵荣华!”

“那我要……”墨宸忽然点了她的唇,“皇权在握,天下我手……”

“说什么?!”苏阮突然弹开了一步,“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