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卿，你觉得做芙蓉好还是做人好？”不知何时，流川百夜已经转过身面对着和璟卿问道，那脸上带着别人看不懂的复杂。

“哈哈……”听着这样可笑的问题，璟卿不禁大笑出声，她就是因为不想在做芙蓉才会拼命挣扎到现在，可是挣扎到现在之后呢？

“一万年前，我觉得做人好，可现在，我觉得做芙蓉其实也挺好。”缓缓开口，璟卿的笑容满是苦涩，这是一万年来她第一这般如常同流川百夜说话，她已记不清自己在这一万年内冷嘲热讽过他多少次，可是，这一刻她动摇了，他为何这般护着她？那鞭子抽在身上痛彻心扉的疼痛他感觉不到吗？

“那就好”缓缓开口，流川百夜突地向前一步紧紧将璟卿抱在怀中，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他将怀中的人抱着越发紧，很早很早以前他便想这样做了。

“啪……”感觉流川百夜的身子随着一声鞭子声开始抽搐，璟卿满眼通红大喊出声，“流川百夜”

肩头渐渐传来一阵温热感，鼻尖的血腥味也渐渐更浓，璟卿不断摇头，看着上方的浅海老君满眼恨意，“我是魔界的探子不错，可这不关流川百夜任何事，你们天界难道连是非黑白也不分吗？”

“他执意如此，既是这般我便成全了他”浅海老君冷冷开口，抬手一挥衣袖继续督促下方的天兵道：“你们快些行刑”

“流川百夜，你滚开，我不要欠你的情，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努力挣扎被捆住的身子，璟卿满脸痛苦大喊出声，她是恨他的，恨他的，所以你做点让我恨你的事可好？

你这般护我，那我一万年的坚持到底算什么？笑话吗？

“哈哈……”璟卿笑的大声，那声音却是令上方众仙身子发冷，他们何曾听过这般心寒的大笑，森冷中透着绝望。

“璟卿，不要笑了好不好”耳旁传来流川百夜的呢喃声，璟卿缓缓收起笑声，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

“啪……”鞭子的抽打在身体是的声音还在继续，璟卿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呢喃开口“你不疼吗？”

你不疼吗？那鞭子抽在身上的滋味透过皮肤渗透到骨头，你难道不疼吗？

缓缓摇头，流川百夜喘着气微微开口，“有什么会比你一万年的冷漠更疼呢？”

想起这一万年来每每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却只能看着她满脸痛恨望着自己，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疼的吗？

泪水不断从眼中涌出，璟卿满眼绝望，“若有下一世，你我再不要相见可好？”

不管你是否曾经想过将我打回原形，不管你是否曾是个龌龊卑鄙的小人，从今后，我们不论来生与否，再不要相见相识可好？

“不好”坚定开口，流川百夜释放全身的修行将怀中的人护住。

“哒……”铁链断裂的轻微声传来，流川百夜抱起怀中的人便朝南天门方向飞去，我不会让你死，我们根本没有来生可以寄予，这一世若不能与你一起，我便同你一起毁灭。

“大胆，流川宫主这般鲁莽，一点也不在乎四季锦宫的生死吗？”浅海老君看着眼前突变的一幕满是不相信，他以为流川百夜也就是念着一万年前同璟卿的相识之情护她一下，却不想竟是情深到如斯地步，用自己的性命救那妖女一命值得吗？

四季锦宫的流川百夜死了，天帝还会认命一个新的宫主，一切很快就会重新步入正轨，可是现在眼前的人却不同，她死了，世上在没有一个叫璟卿的芙蓉存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应该恨我，恨我一万年这样极尽侮辱你。”双手紧握眼前人的脖颈，璟卿双眼酸涩，她已再哭不出来，可那颗心却满是酸涩痛恨。

她投靠魔界没有错，她恨天界也没有错，可是现在这般境地究竟是谁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