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道:“日前小女子已见过阎君,上过了业镜台,幸喜生来并无做过什么有亏之事,而现下心愿已了,阎王大人判小女子前去转轮殿,只待有合适的时机,即可重新投胎做人。”
听说很快就能转世为人了,高珊很是兴奋:“太好了罗绮,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千万不要再因为那些无谓的东西,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了!”“恩!我会的!”受高珊那信心满满的语气所影响,罗绮不禁也觉得心中充满了对下一世的期望,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只听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快而短促的铜铃声,高珊正自奇怪,只见罗绮面露喜色,道:“这是冥使来通知我去投胎了!”
“这么快?!”高珊亦喜道。
“恩恩!”罗绮连应两声,又是重重地连点了好几下头,脸上的兴奋之色显露无疑,她此时再不顾什么淑女风范,高兴地握住高珊的手道:“高小姐,前辈,两位对小女子的恩德,小女子来世一定报答。”
高珊有些羞愧,扪心自问,在这件事中,其实她并没有做什么,禄倒是出力不少,只是他肯定不稀罕一个凡人的什么报答,罗绮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因此罗绮这一说词,更多的是对高珊而不是禄。高珊脸颊一红,道:“罗绮,别说了,快去吧,一会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恩!”声音刚落,高珊只觉得手里一空,罗绮就消失了。
送走罗绮,高珊似乎猛地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此时正坐在客厅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的禄道:“我说呢,我那天整理衣柜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你给偷了!”
禄虽然一直都没有对罗绮的事表现出多少关心,但看到罗绮顺利转生,他心中和高珊同样欣慰,正自愣愣出神,冷不丁地听到高珊责问起前事,一时有些茫然不知所对,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只见高珊双手叉腰,脸上笑得跟个包租婆催苦哈哈的小打工仔交房租似的不怀好意,对着已经感到事情不妙,整个人都警戒起来的禄说道:“哼哼,这件事嘛,本小姐就先不和你算账了,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要问个清楚!”
禄侧着身子,一副只要事情有变,立刻溜之大吉的神情,警惕地说道:“什么事情?”
高珊斜睨着眼冷笑两声,看禄的眼神就像一个捕猎者在看已经被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的猎物一样,脸上的表情满是掌控全局的得意,只见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又慢慢吐出之后,睁开眼睛,眼中的暴虐之色已经荡然无纯,脸上的表情转而变成了一副苦大愁深的无奈,叹了口气,说道:“这地球上有那~~么多人,你怎么偏偏就来祸害我呢?!~~”
禄的表情还没从高珊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中适应过来,他依旧是一脸戒备的模样呆坐了半分钟,然后他一脸郑重地做出了那个著名的雕塑‘思考者’的招牌型动作,又足足沉默了有十五分钟,慢慢抬起了头,两道坚定而诚恳目光勇敢地迎上了高珊那虽然哀求但仍然不缺乏犀利的眼神,终于,禄说出了两个字:“缘、—份!”
“缘分你个头!”听到这个回答,高珊忍不住说出了一句脏话,随手拿起一旁的靠枕,以劈头盖脸之势砸向了禄那张欠揍的脸。禄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任由高珊的靠枕亲密地和自己的脸做了个深度接触,还配合地顺势往后一倒,口中大呼:“弑仙啦!救仙呐!要出仙命啦!”高珊明知道禄是故作姿态,好让自己出气,可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气愤,虽说她根本对禄没有任何反感,甚至不管她承不承认,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对这个非人类产生了某些无法抑制的情感。可一想到因为禄的无端出现,自己的生活就变得完全脱离轨道,再也不回到从前那种虽然无趣但是安逸且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连原因都不肯告诉自己。一想到这里,高珊就十分气愤。她不在乎改变,甚至改变还能让她产生新鲜刺激的体验,可她不喜欢被人不信任,尤其是被一个自己信任的人不信任,无论做什么,无论去哪里,她都可以接受,可前提是,必须坦诚,必须信任,她不喜欢生活在一无所知里,而那一次因为一无所知地去工作,最后被人莫名其妙地出局的经历,更是让她恨极了那种被人蒙在鼓里的耍的感觉。因此,禄越是为了瞒着她而故意迁就她,让她出气,她就越是生气,高珊知道自己不会对禄产生任何实际性伤害,因此,手里更是没有一点留情,狠狠地用靠枕摁住了禄的脑袋,一副势要把这王八精给活活闷死才能出了老娘胸中这口恶气的架势。
而禄也认为高珊的所谓的攻击并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危险,起先的叫嚷只是装模作样而已,可是,随着高珊的力气加大,禄突然有了一种全身法力无法运转的迟滞感,他心中一愣,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暗道一声:‘不好!’想要挣脱开高珊,翻身坐起,可双手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竟如被禁锢住一般,而神识更是隐隐地有一种要脱体而出,被高珊吸走的躁动之象。就在禄心中大呼不妙之时,一阵手机和弦铃声,将他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高珊完全不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差一点点所产生的不可想象的后果,她那股子一心想要好好惩罚一下禄的心思被手机铃声一分散,禄的法力和神识立刻就得到了释放,禄暗暗吁了口气,将神识稳了稳。高珊则很不解气地用根本毫无杀伤性的拳头在禄肌肉健硕的身体上狠狠地砸了一拳,呲着牙甩着砸得生疼的手背,十分不甘心地进房间拿起了电话,没好气地问道:“喂,谁,有事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