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妖月寻了河边一个不起眼的石缝慢慢的单腿跪了下去,忍着痛转过身调整到坐姿,用双手撑住石块,不费腿力地挪进了石缝中,这么一串动作下来,秦妖月出了满头满身的冷汗。
秦妖月不敢回木屋,更不敢一直待在虹麟镇门口,便只想到这綄西河边。她比同龄的孩子瘦小一圈,就是小些的石缝也能钻进去,而且这种三面都被石头环抱的安全感觉,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秦妖月弓着背脊,她甚至不敢去触碰那条伤腿,因为实在是太疼了。额头上的伤也疼,秦妖月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着母亲的重病,想着自己丑陋的容貌,想着镇上人的奚落与嫌恶,想着浑身的伤痛……
秦妖月的眼神变得茫然而颓废,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更不知道自己的希望究竟在哪里……
种种仿若深渊的迷茫环绕在秦妖月的脑海,使她不自觉的半湿了眼眶,鼻腔里一阵酸涩的难受。蓦地,像是想起什么,她马上狠狠地抬起手臂,用衣袖死劲揉了揉眼眶,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湿润的样子,只是微微颤抖的双唇泄露出她不平静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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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太阳照耀与镇民环绕的綄西河并不清寂,除了潺潺的流水声,耳边还能听见连绵起伏的蛙叫和不知名的虫声。
傍晚的河边下了些寒雾,远远看过来,河水上就像是长了一圈儿白毛,朦胧的遮盖住一切,又像是铺盖了一层细腻的绢纱,层叠缱绻。
秦妖月畏缩在石缝里想着受伤的腿要怎么跟秦母解释才能让她不着急,却左右都想不出好的借口。出过冷汗又一整天水米未进的身体已近虚脱,夜风一吹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等到惊醒,定眼一看,漫天星光,原来早已是入夜的光景。
秦妖月暗道一声糟,自己出来已有三四个时辰,秦母一天都没看见自己,还不知要如何担心着急。正要爬出石缝,只听耳边传来‘嘭’的一声爆裂响,顿时让她心生警惕,忙又缩回了石缝中。
没一会儿,一声嚷叫就穿入耳膜,落到了秦妖月的耳中。
“翟老魔,还不快快交出手中的东西,不然别怪我等不留情面!”当先说话一人,声音粗哑厚重,听在人耳朵里竟发出嗡嗡嗡的回响声,秦妖月忙用双手捂住两只耳朵,就是这样也觉得头脑中像是被人用铜锤砸了一道,又晕又痛的十分难受。
“哼。”随着一声鼻哼,秦妖月脑中的疼痛也像是突然被抽离了一般,完全不痛也不晕了。秦妖月眨眨眼,抵不住好奇地挪动了下身子,用眼梢偷偷地往石缝外一扫,正好看见一黑一白一黄三道人影唰地从远处飞来!
秦妖月差点就要惊呼起来,忙捂紧了自己的嘴。
这三人竟都能在半空之中飞行自如,而且当先的黑袍之人居然一步一步的在半空中走路!
莫非这几个,不是人?!
秦妖月震惊当场,越发缩在石缝内不敢动了。
那黑袍人在半空中悠闲的散着步,好像一点也不为有人追赶威胁他而害怕。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一顿,低头向綄西河边瞥了一眼,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就轻飘飘的落到了河床边,好巧不巧正挡在了秦妖月藏身的石缝前。
秦妖月一见,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了,就怕那不知是人是鬼的黑袍之物扑向自己,吃个干净。她时常听闻镇民说她是邪魅妖孽,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年幼的秦妖月十分害怕这些鬼怪之说,每每听了镇民间讹传的精怪奇谈都缩在秦母的怀里哆嗦着直哭。
黑袍人抖了抖身上的袍子,秦妖月就看见从他袖中飞出一个椭圆形的物体向自己扑来,正要尖叫着躲开,脑袋中倏地响起一个年轻男子冷峻的声音,“莫慌,不是害你的东西,把它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