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人脸其实也有些牵强，因为那脸上有一只鼻子却没有嘴巴，而鼻子上方也只有一只眼睛。

那眼睛的轮廓同常人无异，只是没有分出黑瞳和眼白，整只眼都是灰蒙蒙的颜色，看起来有些无神之感。若有了解金属性法术的一看便知，这是因为杜休的境界还不高的缘故，只要他的境界能再提升，他所召出的石人的威力会更大，容貌也更丰满完全，接近人形。

“嚇！”在石手臂黏合而成的一瞬，石人已经朝面前还在结印的谷一维直接挥出一拳！而此时它的腿脚和肩背都还没有融合完全！

台下修士听到一声带出噼啪之响的风声，纷纷暗想这石人看似笨重，却不想挥出的石拳威力如此之大！而在一旁观战的十名晋级修士也不禁设想，如果此时站在台上的是自己，这一拳，又该如何接？

不等众人相出自己的答案，石人的拳头已经沾上了谷一维的衣边，那速度，一点也不比筑基初期修士挥出的肉拳慢！

谷一维也被这石人的速度震慑到，更不敢大意，左足猛地一跺，右脚不退反进，背在身后发出白光的手掌向石拳迎了上去，看来是想硬挡！

咚……呲呲……哗嗒！

第一声响，是谷一维脚下的地面发出。为挡下石人的一击，谷一维脚下坚实的地面已经成蛛网状裂开，而他跺脚的左足更是已经陷入地下半寸。

第二声响，却是由石人的石拳上发出。原来谷一维准备的法术在石人攻击的瞬间已成，所以才会不顾石人勇猛，将带有刺骨寒凉的手掌迎了上去。这一声，正是阴寒冰晶裹附在石拳之上发出的声响。

第三声响，石人的石拳终于耐受不住寒冰的腐蚀，再次碎裂成无数带着冰晶的小石块，碎落到地上，森冷的冰晶在阳光的照射下依然半分不化，坚硬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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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妖月站在台下观看着谷一维和杜休的比试，但她却一点也没看进去，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现在连一件小小的飞行法器都无法驾驭，如何能上台比试？

如果在之前，她是很期待能看到林义、简天明等人的，但现在，她却极其不安。

没有法力的修士和凡人没有任何差别。秦妖月永远不会忘记身为凡人时受过的那些苦楚和厌恶。

不自然的朝玄天门所在位置远望了一眼，意外的看到许多人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高台上，反而是盯着她看。闪闪发亮的目光里有期待、惊喜还有点别的什么，秦妖月一时分辨不出，却让她忐忑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样的期许，如果辜负，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了呢？樱红的唇瓣已经被她自己咬到破口却尤不自知。

如此香甜的血腥味……秦妖月身侧的莫九心只动了动眼珠，就看到她此刻仿若自虐的模样。在有意识之前，已经用拇指将她唇上的一抹嫣红抹去，莫九心在秦妖月瞪到最大的杏眸中猛然收回自己的手。

双指间还留有血液温热的触感，眉宇深蹙，莫九心狭长凛然的眼眸微眯了一下，又立刻恢复成常态，勾起邪气的唇角，道：“月儿敢在我面前流血，难道不怕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让他意外的是，秦妖月并没有表示出任何情绪，和之前自己戏弄她后表现出的神情完全不同。

若说旁人不懂秦妖月的异样，但莫九心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有什么猜不到。瞬间就想到让秦妖月如此焦虑的是身上的天葵。

如果自己告诉秦丫头他有短时间抑制葵水并恢复法力的方法，不知她会露出何种表情呢？光是想象都觉得有趣。

莫九心却不知，此时他的表情早已卸下戏谑和凌厉，而没有心情同他周旋的秦妖月更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