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魔修竟敢一次集结数百人,毫不遮掩不说,反而十分张扬的进攻仙道门,更让早已闭关多年的融狂天和霍焰,这两位纵横鸿蒙数百年的大魔头压阵,如此做法,十分反常,不得不让众正道在心中多思量一番,更何况他们还是挑在筑基大会之际。
一个宗门内,能有十名结丹期修士已经是天大的运道,就算如此,其宗内的筑基期修士也绝不会超过百数。而十年一次的筑基大会,正是将正道筑基期修士聚集在一起,如此,留在宗内的筑基期修士已经是少之又少,更多不过是炼气期弟子而已。
并不是六宗不想伸出援手,唇亡齿寒,他们还没心冷到如此地步,只是魔修的做法实在让人多有顾虑。令他们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救,就算真能将魔修击退,其结果也将是正道损失惨重。到时候七宗全都元气大伤,仙道门还能凭借万年前的阵法护宗,他们可就惨了,魔修一定不会放过势弱的六宗,而仙道门更不可能对他们一一救援或庇护。
魔修若是有别的心思,即使他们将寥寥无几的筑基期修士组织起来前去救援,极有可能他们前脚刚赶往仙道门,魔修随后就会趁着六宗倾巢而出的时机,来一招釜底抽薪,转头攻打毫无防备的六宗,而仙道门却能保存全宗,对六宗而言,这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
不救,若魔修真将仙道门阵法攻破,不只是正道领头的仙道门不复存在,六宗留在仙道门内的筑基弟子只会被当做马前卒,死得更快。不是他们能窥测到仙道门的心思,只是,若是他们自己遇到如此情形,也一定会这样做。
等仙道门没落,筑基期弟子折损之后,剩下的六宗,不过一盘散沙而已。
所以不管魔修这次进攻是真还是假,正道七宗都必将经历一场命中的大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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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膝而坐的秦妖月并不知道,在她鞋底靠近内脚掌的位置,有一滴颜色颇深的血迹,如果凑近看,还能发现,那血迹边缘微微发出淡白色光芒。而且这光随着她盘坐调息的时间越久,也变得越来越明亮。
乖乖趴在秦妖月肩头的大白突然睁开晶亮的眸子,轻灵的自她肩上跳了下来,满眼戒备的望向天边某处。众修士或是同秦妖月一样盘坐调息,或是聚在一起讨论观看之前比试的心得,也只有感官异常敏锐的莫九心发现大白异样,长眉一挑,也较有兴趣的将目光落向大白所看之处。
半响,连修炼千年的狐狸精莫九心都露出孤疑之色。还真是奇怪,他已经将神识扩到最大范围,只是大白在意的那片区域,除了有几只常见的灵兽和数名仙道门修士外,他竟然没察觉出一丝异样!
只是看大白警惕模样又不似作假,当真是,太奇怪了。
“嘭!嘭!嘭!嘭!”
突然传来四声连续的巨大爆响,脚下的大地都震颤了许久,惊得众修士猛地抬起头颅,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莫九心和大白也瞬间扭过头看向仙道门宗门处。
从第六峰上看出去,四周都是一片朦胧的雾海,什么都看不清,但这并不能抑制众修士心中的不安和惊疑。当然这些散播雾海的阵法却无法阻挡莫九心想一探究竟的眼睛,至于大白是否也能看清,就只有它自己知晓了。
不看还好,一看就让向来处变不惊的莫九心都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数不清的红衣黑衣修士竟在仙道门内大开杀戒,不论男女,筑基期还是炼气期,只要被那些浑身充满煞气的红黑衣修士遇到,一定会血溅当场!
看见满地的红色血迹,莫九心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已经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鲜血的甜腥。就好像是一个打开盒子的钥匙,莫九心原本深邃乌黑的眼瞳瞬间染上一层淡金色,本就过分纤长的十根手指就像又生长了一截,更加纤细,圆滑的指甲也变得锋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