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而逃的正道和穷追不舍的魔修都离秦妖月等人越来越远,转瞬已看不到踪迹。半空中,除了秦妖月一行,只留下与魔修缠斗暂时分|身乏术的正道和一些伺机而动的魔修。
说不上为什么,最先想出退守策略的秦妖月,在众修士都按计划逃走后,心绪反而更加不安,好似那方法并不十分妥帖,只是她又想不出到底是哪儿没有考虑周全。
“怎么,月儿对自己的决定没有信心?”莫九心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多变,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又转动眼珠的少女。
“总觉得……也许是我想多了吧。”不远处一个玄天门弟子被魔修重伤吐血,眼看不敌又逃脱不得,望着那张布满绝望和不甘的脸庞,秦妖月想到了幼时无助的自己,咬咬了唇,终究是忍不住道:“我去帮一帮他……”
不等几人反应,她人已掠了出去,手中的白练更是先她一步,朝那魔修的脖颈上一缠而绕。另一端将玄天门弟子的腰部缠住,猛地一拉,已将人带出战圈。
那魔修占得上风,正要狠下杀手,突兀被人打断,失了目标,心中一恼,将脖上紧绕的白练大力一拽,便将秦妖月拉了过去。
秦妖月本就惯用五雷掌法御敌,此时被拉过去,心中一喜,五根葱嫩手指瞬时大亮,将五雷掌运到极致,只等拍到那魔修身上,让他尝一尝此掌的厉害!
那魔修一头张狂红发,满脸阴毒狠辣,五指成爪正要朝秦妖月抓来,但一看清她样貌后,动作陡然一滞。
“是你!”“你是血煞宗魔修!”两人一对眼,均是心中一惊,同时开口,满眼都是‘我认得你’的表情。只是秦妖月不知道,那魔修才更叫苦不迭,明明被下了死命不准伤害这女子,众人也都离得她远远的,哪知她竟会自己找上门来,当真让人不知是该杀还是该逃才好。
秦妖月心中一跳,她认得这人是当年矿洞之战中的血煞宗修士,萧飞。只是不知道与他同宗的霍欣欣是否前来。如此想着,眼神也在众魔修中寻找起来。
萧飞嘴角一抽,同秦妖月又近身了一分,将声音压低:“你别乱看,二小姐还在宗内。”
“哦。她可还好?”每每想起那个总是一脸骄傲神情,从不让人接近,明明关心他人却又不会表露的小姑娘,秦妖月总会轻缓勾起唇角。霍欣欣与她,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因着翟青的关系,她向来不会在意正魔有别之说,而以霍欣欣的性格,更不会将虚无的身份二字放在眼里。
一正一魔立在刀光剑影的激斗中平静话谈未免太过引人瞩目,所以两人都是装装样子,你攻我守。远远看去是惊心动魄的近身之战,两人间时不时有灵气轰响传出,但只有当事的两人才知道,双方不过是趁着近身的时机,玩着你问我答的游戏。
两人你来我往,渐渐朝人烟稀少之处移动,双方都不想伤对方,再这么打下去也无非是浪费灵气而已,还不如早些退开,再寻其他对手。秦妖月看出萧飞意图,知趣的随着他缓缓移动,虚晃几招,手中的灵气却是早已收起。
“你不伤我,可是因为霍欣欣的缘故?”明明快打到她的掌风硬是在半途转了个弯,劈到空处,耳边又是一阵灵气爆响,秦妖月自然看出萧飞有意让她。
萧飞收回掌风,面色难看,道:“不全是。你可认识我宗的郭跃?他下了死命,不得伤你。”萧飞不傻,郭跃能下那样的命令,定然不全是为了霍欣欣,毕竟她人此时又不在,拿她说事,不过是幌子罢了。
“哦,原来郭前辈也来了,难怪……”想起鸿星坊赌约一事,秦妖月心中一缓,当时她与郭跃不过是各取所需,事后也没有联系,没想到他还能记着自己,看来那一节狐指对他效用不小,秦妖月趁机问道:“魔宗此时前来攻山,我等可还有退路可寻?”
“难。你还是尽快从后山逃走罢,千万别走前山。倘若错过时机,便是我宗全不出手,也救不下你!”
秦妖月心中一惊,正要再多问两句,却觉得耳后两道劲风袭来,心里突地一跳,浓烈的危机之感让她全身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