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他迟疑的是,竟没有修士接他的话,仙道门更没有为他打开困阵,这种能听到自己心跳的静谧让他十分不安和恐慌,就像他之前认为仙道门绝不会不施以援手,但现在,却等不来一声应答。
他等了片刻,终是不耐,返身寻找来时的路。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他依然有机会逃走。
只是,找了许久,又用各种法术、法宝攻击了好几处地方,均是一无所获。额上满是热汗的他这才惊觉,这困阵将他的前后之路全部堵死了,此时是进不去,更出不来。
在这名正道满头火热的寻找出口的时候,其他正道和紧追不舍的魔修也终于赶到了这座表面平静内里诡异的矮峰。在他们踏入这座山峰的一瞬,所有修士都陷入同样的惊异和迷惑中。
仙道门此阵的一个妙处就在于,进入此阵,除非是摆阵之人有意开阵,不然就是耗完全部灵气都不可能出来。
如此,那最先进入的正道修士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对着虚空做交易,开出自己认为最诱人的条件,引诱仙道门的修士打开阵法:“道友?道友可还在?只要你放我进去,我身上的宝物都可以交给道友。真的,我储物袋中可是有几样世间少见的宝物,全都可以拿来献给道友!”像是怕仙道门修士不信,他猛地一拍储物袋,好几样金光闪耀的法宝在手中晃过,但只是虚晃一阵就被他快速收了起来。
他略显神秘的小声道:“这些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只要道友放我进去,这些,若道友不满意,我储物袋中还有几样更好的东西,都能给道友,只换取一个开阵的机会。我发誓,我敢用自己的心魔起誓!”说着就竖起手臂,像是要发誓的模样,只是那繁杂的誓言却是迟迟没有从口中出来。
追随而来的魔修也发觉出不对,但他们的心思更多的被眼前和他们一样被困,再也无处可逃的正道吸引,在这里,他们终于可以尽情的砍杀,而不用担心自己的猎物会逃走。
刀光、鲜血、怒吼、残肢、火焰、阴魂……
正道修士被困在阵法中任人宰割,而魔修,越杀越起劲,殷虹的鲜血和扭曲的面容让他们简直要忘了身在何处。一个个满身满手的鲜血,像是从地狱中爬回来的恶鬼,将剩余的活物吞吃。
阵法中,盘膝坐着几名头顶梳髻,斜插木簪,身穿青灰色道袍的道士。这些修士均是面色冷峻的望着阵外发生的一切,即使耳畔传来阵阵濒死的嘶喊和怒吼,即使漫天飞舞着鲜艳颜色的残肢和鲜血,他们的目光依旧幽深而无情,好似外部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半响,当艳红的鲜血汇成涓涓小溪,正道修士的数量锐减一半,道袍修士中一位眼似刀剑的年轻男子,轻缓而有力的点了点头,他低沉的嗓音有力的穿过其余几人的鼓膜,他说:“天雷杀阵,开。”
没有犹豫或是不忍,所有道袍修士同一时间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将他们庇护,又将众正道魔修围困的阵法终于有了变化。只是,不是放阵中的任何一个修士出来,而是要将他们全部毁灭!
闪耀着紫色火光的雷电布满整座山峰,噼啪炸响,几道比婴儿手臂还粗的雷电,向山头猛劈而来,毁灭性的威压和力量,除了守阵的仙道门修士,将没有修士能活下来。
第五峰被紫色的雷电轰得满山黑坑,但因为阵法遮掩的缘故,从外部,竟一点都看不出异常,更听不到那震耳欲聋的轰响。这些正道和魔修,死得那样沉寂,如同悄然落败的花瓣,落地无声。
残忍,冷酷,血腥,残暴。
轻易做出全部灭杀决定的仙道门,在这一刻,同杀人如草芥的魔修,又有何区别?只是,这阵中的人一灭,又有谁会知道这个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