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妖月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她知道自己伤得太重,暂时不能动用灵气了。虽然她还有不需灵气就能御风而动的风灵步,但她也只练到第二层,还不能长时间凌空御气。
秦妖月动了动身体,在下降的过程中将自己调转成头上脚下的站姿,这样她在突然落地之前就能有所准备,不会因措手不及使自己再受伤。
只是才刚调整完,秦妖月就觉得自己檀中和丹田两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疼,让她额上激出一层冷汗。
实在是太疼了,就像是无数尖针在胸口和肚子里用力穿刺,秦妖月只觉喉头一腥,又一股血浆涌了上来。
咬着牙将翻腾的精血压下,秦妖月将额上的冷汗抹了抹,这才睁开眼打量周围。四周黑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秦妖月抬头向上望了一眼,同样黝黑无光,已经看不见自己掉落的那条裂缝,周围除了黑暗,还有不时掉落的石块。
石块,可以当做立足点,只要能立足就能运出风灵步!
可是,秦妖月现在连动一动都觉着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如何能踩到半空掉落的石块上?
秦妖月不敢乱动,只能任由自己下坠。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妖月左手带着的青铜白纹的戒指砰砰砰的一阵跳动,秦妖月像是能看到般,头一低,腰一拱,弯下膝盖,砰的一声,整个人跪趴到地上。因为血气不稳,她甚至都不敢翻身落地。
还好,终于落地了。
秦妖月来不及看一眼四周,只觉得胸口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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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子眼睁睁看着头顶上的八角宫灯光线一闪,再亮的时候已经由红转绿,心下大骇,这绿光一照,只怕自己也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修行数十载,什么危机艰难没遇到过?也都被他有惊无险的逃脱,可这一次,真的要身死道消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啊!
他都还没有突破结丹中期,元婴期会是何等威力,元婴期之上还有什么境界,站上鸿蒙大陆顶峰的荣耀,甚至是整个天元星巅峰的辉煌,他都还没有见识过。这些是他的梦想,更是支撑他不断修炼的动力。
如果就这样消逝,实在让他太不甘心了!
百年的艰辛,只用一盏破灯就能阻断吗?长久的坚持,不过挥手间就能破灭吗?那他的坚守,他的信念,他所坚持的修炼之道,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入道生,道不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不灭,道恒永存。这些都是入门时各位师伯时刻提点他们的话,可是,现在又有谁能告诉他,身死道消后的道,到底能不能存。
他既生,道相生,他既死,何来生?
第一次,广平子对自己门派教导的道意生出了疑问和不解。
因为思道的缘故,广平子没有注意到,从宫灯上照射下来的绿色光线渐渐慢了下来,本该早就笼罩他全身的绿光,降到一半突然停滞了。
然后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广平子只觉得自己被狂暴的气流打飞了出去,飞出去的瞬间他看了眼那盏八角宫灯,已经直接碎裂成了两半,也不知是被什么打碎的。
广平子摔落到地上,但好在他本就飞得不高,不然以他重伤的状态,只怕更糟。不等广平子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身下的土地一阵颤动,然后,他便觉得自己眼睛一花,人已经快速坠落了下去,连带着还有落在他身侧的冀凡也一同掉了下来,两人隔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庆幸和关切,而那个气焰嚣张的玄衫少年,广平子没有看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