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就是你小子将老夫的赤天掌打碎了?嗯,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倒不低,能在老夫的赤天掌下活下来,即使不是元婴期,也离之不远了。小子,报上名来老夫听听是哪门哪派的修士,看你面生得很,老夫以前可未见过你。倒是奇怪,鸿蒙大陆能够结婴的不过那几个,有哪个是老夫没见过的?”
莫九心抽了抽面皮,面色怪异,活了近千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废话如此之多的修士,而且修为还不弱。不过是问个姓名门派,竟能被他搅出这么长一段话,也不嫌累得慌。
中年修士面色一凛,突然急急问道:“难道,你不是鸿蒙大陆的修士!?”
莫九心不惯多话,但不答话还不知这修士能自己掰扯到什么地方去,便说:“散修,莫九心。”
“姓莫?散修?”中年修士念了两遍,像是想起什么,气势微敛,说道:“莫姓之名老夫从未听过,想来道友也是甘于苦修之人,修炼艰难,老夫也能体会一二。”
这须发花白的中年修士便是血煞宗宗主,霍焰。
原来数十年前,这霍焰也是一名散修,十分了解散修修炼的艰辛之处,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加入血煞宗,不然也难以在这个年岁能有如此修为。所以此时听莫九心说自己是散修,又见他修为不弱,倒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毕竟修炼不易这个词,突破到元婴期的他们才是深有体会。辛苦修炼百余年,因为一些小争斗或是口角而丧命,实在不是元婴期的他们所想看到的。
所以一般修为到了元婴期的修士已经很少同人斗法,他们更愿意找一处隐蔽之地闭关修炼,以期踏入长生之境。
霍焰不免感慨:“散修能到你这个境界,已是天大的运道了。罢、罢、罢,莫九心,你的名字我记下了。既是散修,想来也同仙道门无恩无怨,我也不为难你,留下一只手臂,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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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悬崖边,面前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只要再向前小半步就会跌落,黝黑的崖底好像是张大口要吃人的猛兽,又像是随时会伸出将她拖下去的手,光是看一眼,就感到让人窒息的压迫迎面扑来,她闭了闭眼,脚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冷汗就这么溢满了前额和后劲。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僵直着脖颈,回过头,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自己身后,不等她叫喊出声,那人猛然伸出手,在她纤薄的背脊上推了一把。
似乎没想到那人会突然出手,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面向下扑了出去,面前,是让她胆寒的万丈深渊。
跌落的瞬间,惊慌,无措,恐惧,骇然,还有些许酸涩的难过和脆弱的无助占满了她全部的情绪。想要求援,却喊不出声,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智去想这里是哪里,而那个猛推了自己一把的人到底是谁。
是要死了吗?
会死,摔到下面,一定会死……不知哪里来的笃信,但她就是知道,只要跌落下去,必死无疑。
浓厚到让人无法呼吸的黑暗将她整个淹没,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她的脖颈,紧束她的全身,让她挣不脱逃不掉,脑袋里只剩下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慌和畏惧,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崩溃。
“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