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说了疼,可他还是横冲直撞地进来了。
这才导致了后面的事情。
原来他娶她进府,就是为了这些事吗?
一想到新婚之夜受了这样的伤,劳烦整个将军府兴师动众不说,甚至还要让女医为她检查伤口。
种种让她难堪的事情接连发生,阮棠心中好容易升起来的一丝丝对应修的好感,这下也尽数破碎了。
原本想着,毕竟已经成亲了,她既然做了他应家的媳妇,就该抛下心中对应修的成见,以后好生相夫教子就是。
可今夜这事一发生,阮棠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应修远远的。
要是能跟他和离就好了,再不济,被休弃也好过跟他一直待在一起。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心中不顺,直到天都快亮了才睡着。
第二日,阮棠暂时没法下床,只能在婢女的服侍下洗漱梳头。
包括用膳也只能躺在床上。
应修看她,但是阮棠对他的态度依然是冷淡淡的,基本上不接他的话茬,只有被他念叨烦了,才会回应一两个字。
“棠棠,你别生我的气了。”应修给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便识趣地退下了。
他坐在床头,拿起碗,舀了一勺粥送到阮棠嘴边。
可是碗里的粥还烫着,他又盛了满满的一大勺,阮棠根本没法喝。
见她不喝,应修还以为她在跟自己闹别扭,继续往前送。
“烫。”无奈之下,阮棠只好开口提醒。
应修这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重新盛了一小勺粥,放在唇边吹凉了,再喂给阮棠。
阮棠不情不愿地喝下。
这顿饭吃得压抑,她才喝了几口粥就没胃口了。
“棠棠,我再也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应修放下碗,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一提起昨日的事情,阮棠就会重新回想起当时的窘迫和难堪。
“将军请回吧,我困了。”她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应修叹了口气,让人把桌上的吃食都撤下去,他自己也很快离开了房间。
他想着,既然棠棠不愿意看见他,那他还不如离开。
在他走后,阮棠又忍不住哭了一遭。连哄她都这么没耐心,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正是爱幻想的年纪,也曾想过将来要嫁一个疼她,宠她的人。
谁曾想,最后却嫁给了应修。
他为人霸道蛮横,又凶又唬人,还一点都不疼她。
阮棠觉得自己的后半辈子简直看不到半点希望。
晚上没睡好,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后来醒的时候,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听起来,似乎有人在训斥什么人。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外面的声音愈发清晰了。
“你若是不知道珍惜,本王今日就把棠棠接回家里去。”这是父王的声音。
阮棠又听了几句,这才确定是父王在骂应修。
她对着门外面喊道:“父王,是您过来了吗?”
安王一听到宝贝女儿的话,连忙让婢女进屋看看情况。
婢女扶着阮棠从床上靠坐起来,又把内外间之间的珠帘放下来,这才出门请安王进去。
安王坐在外间,隔着珠帘虽然看不清阮棠的面容,但是隐约能看到她单薄的轮廓。
那么娇娇小小的一个人儿,虚弱地靠坐在床头,看着就叫人心疼。
一想到女儿才出嫁一天就受了伤,安王的脸色能好才怪。
昨天晚上将军府动静那么大,他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他不清楚阮棠因何受伤,只知道肯定跟应修脱不了关系。
“身子可还好?”安王关心地问道。
阮棠鼻子一酸,低声道:“劳烦父王挂念,女儿一切都好。”
她声音里的哭腔,在场的人都听得分明。
安王心里那个疼,揪心。
他转头面对着应修,冷声道:“将军,这段日子,就让棠棠回娘家好好养养身子吧。本王顾及你的面子,今天就不带棠棠走了,明天正好借着回门的名义,让她留在王府。”
应修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北境,自然不愿意让阮棠明天就走。
“王爷,可否等我离开京城之后,再让棠棠回王府?”应修知道安王看他不顺眼,自然不好叫得太亲,便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的叫法。
“左右你三日后就要出发,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安王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再让棠棠在将军府待上三天,谁知道应修还会不会做出什么蠢事出来。
万一再伤到棠棠了怎么办?
应修想着,能跟棠棠多待一天是一天。
哪怕只有三天,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