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明日应修就会离开,到时候她也能顺利回家,她心中的那些负面情绪总算是消散了。
这天晚上,阮棠兴致勃勃地指挥银翠收拾东西。
她刚嫁过来,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只是想彻底跟在将军府的日子做告别,图个好兆头。
“郡主,奴婢把您明日要用的头面拿出来,剩下的都收好放着,明日也好带回去。”银翠笑着说道。
阮棠期待地点头,“嗯,还有衣服也别忘了。”
离家这几日,也不知道家里那只小兔子怎么样了。
出嫁之前,她把兔子暂时交给大哥二哥帮忙照看,应该不会有事,她也无需太过担心。
“将...将军。”银翠正忙着收拾东西,却突然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应修,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下去。”应修眉眼冷厉,低声道。
银翠下意识看向阮棠,见后者点头,才放下手里的东西,退出了房间。
阮棠是想着,明日就要分别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他们两个之间,是该好好谈谈。
待应修靠近,阮棠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应修以为她是厌恶自己,眉宇间的戾色加深了不少。
“我明日便要离开。”应修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低沉。
阮棠轻轻颔首,“嗯。”
“我走后,你就先回王府住着吧。”应修用力地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给看穿了似的。
这一去,也不知多久才能再看到她。
一想到有一阵子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应修心里就很不是滋味。阮棠继续点头。
原本她想说和离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明日他就要出征了,还是不要让私事影响到他的心情比较好。
等他快把北境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再写信商量和离的事情也不迟。
“我走后,你定要,定要守妇道。”应修别过脸,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阮棠又被他这句话给气到了。
她气得双颊鼓了起来,不满道:“我何时有过不守妇道?你凭什么如此侮辱我?”
在她看来,应修的话,就是在指责她行为不端。
可她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虽然心里对他没那么满意,可她已经在尽量迁就他的脾气,努力做好一个妻子应该做到的事情。
反而是他,处处刁难,还好意思反过来指责她?
“我没有侮辱你,只是想让你离姜承泽远一点。”应修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话说出来之后,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屈辱的感觉,反而觉得很是畅快。
之前他总是拉不下脸来说出自己的感受,这次试了试,好像说出来也没有那么糟,更没有他想象中那种低人一头的感觉。
阮棠气红了脸,反驳道:“我跟姜承泽又怎么了?我跟他还有二哥,以菱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自问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她甚至从没有跟姜承泽单独相处过,每次出去玩都是跟阮长安,关以菱一起。
姜承泽去府上找她的时候,府上的下人都在旁边看着。
她去探望姜承泽,也是跟二哥一起去的。
天南国民风并没有那么保守,不至于说男女之间正常的交往也要被人指指点点。
“可你私下里还给他写信。”应修下颌绷紧,“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