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 33 章

本以为应修走了,她终于恢复了自由,会很开心。

可现下,她却好像并没有太多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心绪很平静。

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是为何,只能先放在一边。

等舌尖没那么麻了,阮棠冲着门外喊银翠进来。

银翠早早地就在外面候着了,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赶紧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郡主,要走了么?”银翠大大的眼睛中藏着期待。

她的那些朋友都在安王府,她当然也是盼着能早日回去的。

“先把高管家叫来吧。”阮棠轻轻摇头,细声道。

临离开将军府之前,怎么都得把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万不可出了差错。

银翠依言退下,让小婢女叫来了高管家。

高管家只能在外间跟阮棠对话,前面还挡着一层珠帘。

好在高管家在将军府待了多年,大多数时候,应家人都是不在的,所以他对处理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事情都很有一手。

阮棠不必操心太多,高管家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劳您了。”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老奴分内之事。夫人安心在王府修养身子就是。”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阮棠才让银翠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回安王府。

她身上有伤,不宜走动,马车又太颠簸,所以最后只能坐着软轿回去。

轿子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软垫,将军府离安王府距离也不远,阮棠回家这趟倒是没遭什么罪。到了安王府门口,她掀开轿子里小窗的帘子,一眼就看到等在门口的父兄三人。

“父王,大哥,二哥。”

她眼眶有些湿润,甜甜地喊了一声。

“先进来再说吧,你的院子父王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安王的心情也很复杂。

明明女儿才走了四五天,在他心里却跟好几年未见了似的。

以前阮棠有时候会去关以菱家里小住几日,他也没这种感觉。

或许这就是女儿出嫁和没出嫁的区别吧。

软轿抬到阮棠院子的门口,阮长安主动上前,把阮棠背回了她出嫁前住的屋里。

“身子好些了吗?还疼不疼?”安王关心地问道。

阮棠耳尖发烫,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疼了,估摸着过几日就能下床。”

得亏家里这几个都不知道她是哪里受了伤,不然她都没脸见人了。

“那就好,我从你皇伯伯那里借来了几名女官,先安排在你院子里,帮你调理身子。”安王低声道。

“嗯,谢谢父王。”阮棠只觉得鼻子发酸,眼前的视线似乎也被雾气给遮住了。

“谢什么,这还有你爱吃的点心。”安王摆了摆手,一旁的婢女立马从食盒里把一盘盘精致的点心端了出来,都是阮棠最喜欢的。

银翠很有眼色地抬了一小盆温水,让阮棠净手。

她捏了一块藕粉桂花糖糕,糕点松软甜糯,入口即化,淡淡的花香伴随着莲藕的香气溢满唇齿间。

“真好吃。”阮棠眉眼弯成了月牙,笑着道。

阮久安面上一直挂着温润如水的笑容,他宠溺地说道:“说来也巧,你之前总念叨的那些大家之作,这两日正好被我花高价淘到了几幅。”

“谢谢大哥。”阮棠闻言眼睛立马就亮了。

她可是盼着那几幅画好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真品在哪,没想到被大哥买到手了。

“妹妹,你那只兔子我可养得胖乎乎的,一点毛病都没有。”阮长安也不甘落后,连忙站出来说道。

“嗯,也谢谢二哥。”阮棠面颊两侧浅浅的笑涡若隐若现,眸子里好像点缀着灿烂的星光。

有家人宠着真好。

前几日在将军府的不愉快,全数被阮棠抛到了脑后。

她在王府安安稳稳地住下了,期间关以菱和姜承泽也来看了她几次。

过了大半个月,她的伤口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路,只要不做太剧烈的运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