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 35 章

左良晖原本想让阮棠喊他“良晖”,谁知道这傻姑娘,真就学着自己喊她的方式喊他。

罢了,良晖和晖晖都行,随她高兴吧。

“随你。”左良晖笑了一会儿,原本苍白的面颊染上了几分绯色,声音中充满了宠溺和放纵的意味。

阮棠见他笑得开心,自己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盘旋在心中多日的阴云散去了不少。

北境,群山之中,茂密的山林间藏着一处简陋的木屋。

木屋的主人是一名猎户,常年住在山上,打猎为生。

前些日子,他出去打猎,在山脚下捡了一个男人回家。

那男人生得高高大大,满脸的胡茬,看不清面容,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眉尾贯穿到另一侧的嘴角。

猎户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猎户,只是打猎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这才伤得如此之重。

生了恻隐之心的猎户,便将这男人带回了自己家里,用山上采的草药给他医治。

猎户不懂什么高超的医术,就是认识几种救命的药草而已。

这男人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过了一段时日,阮棠的心结打开了不少,她总算是彻底从应修那件事中走了出来。

“日子总要向前看的。”阮棠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起身,去长公主府的花园看花。

银翠跟在她身边,不停地跟她说着京城最近的趣事。

说着话,阮棠突然想起来,似乎快到姜承泽的生辰了。

往日,他们四个谁过生辰的时候,都会聚在一起。

阮棠想给姜承泽准备一份礼物,到了他生辰那日亲自送给他,又怕左良晖会不高兴。

之前跟应修在一起的时候,在跟姜承泽有关的事情上,应修总是一步也不退让,导致阮棠对这件事情都有心理阴影了。

晚间,跟表哥一块用膳的时候,阮棠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件事。

“如果为难的话,我不去也可以的,让人把礼物送到镇国公府就好。”阮棠咬着下唇,声音很小声,说完就抬眸紧张地看向左良晖,眼神像是可怜的小动物。

左良晖垂下眼帘,就在阮棠以为他要生气拒绝的时候,他却忽然笑了,温柔地说道:“不为难,正巧我那日没事,陪你一起去看看你的朋友。”

阮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之前的小心翼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笑颜。她主动给左良晖夹了菜,笑着道:“那天在湖边钓鱼的时候,你跟姜承泽见过面的,你们还说了不少话。”

“嗯,我记得。”左良晖为她的亲近而心生欢喜。

阮棠想了想,接着解释道:“我跟姜承泽还有二哥,关以菱从小就在一块玩,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跟表哥算是假成亲,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左良晖不动声色,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出的话也不带有半分攻击性。

不一会儿,他就套出了阮棠很多话。

包括她跟姜承泽他们怎么认识的,怎么相处的,左良晖都打探了个一清二楚。

借着喝茶的功夫,他敛眸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论小心眼,他可不比应修好到哪去。

只是,他知道该如何遮掩自己的醋意,更知道如何处理才能不让棠棠生气。

“近日风大,去的时候带上披风。”左良晖说道。

阮棠高兴地点了点头。

有一天,猎户起来发现,家里那个受伤的男人不见了。

虽然那男人伤好了之后也一句话不吭,像个哑巴,但他突然就这么走了,猎户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他起来准备去打猎,却发现院子里堆满了猎物,很多都已经处理好了。

猎户咧嘴笑开了,心道人没白救,看来这个高高大大的兄弟还是个挺厉害的猎人。

应修身上的伤刚一好,就没日没夜地往京城赶。

他的死讯应该已经传到京城了吧,也不知道棠棠会有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