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她依然把他当成表哥,也只是表哥而已。
这个发现让左良晖心里沉了不少。
“嗯,估摸着应该快开宴了吧,我们过去瞧瞧。”阮棠说着,从石凳上站起了身子。
左良晖知道她是想转移话题,便也没拆穿她,随她一块往前面走。
路过一个月洞门的时候,阮棠又察觉到了那道奇怪的视线。
她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下人,站在远处的园子门口候着。
这人的身形看上去比较高大,微微侧着的脸上长满了胡须。
阮棠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跟左良晖往宴会正厅走去。
等他们二人到了没多久,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男宾和女宾要分开坐。
左良晖轻轻拉了下阮棠的手,又很快松开,“去吧,有事情就叫我。”
阮棠轻轻点头,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回来参加宴会的,多是贵族的公子小姐,年纪跟阮棠差不多大。
阮棠刚一坐下,就有不少姑娘主动跟她攀谈,态度很是热情。
她也不摆架子,和和气气地跟大家说着话。
这样的气氛下,一道不屑的冷哼就显得很突兀。
阮棠循着这道声音望去,入目是一个穿着蜜合色衣裙和白色褙子的年轻姑娘,长得并不算多让人惊艳,倒也算是娇俏可人。
只是,阮棠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
“姑娘何意?”阮棠轻笑,丝毫没有因她的无礼而发怒。
那少女看了阮棠一眼,脸上的嫉妒藏都藏不住了,她拉着脸说道:“没怎么,嗓子不舒服,郡主连这也要管吗?”
阮棠温温柔柔地递过去一杯茶水,笑着道:“请姑娘喝杯茶润润嗓子吧,这茶还有清新口气的功效呢。”
她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关以菱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在桌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棠棠还真厉害,那么多话本没白看。那少女僵着脸接过茶水,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好不尴尬。
本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后面大家一块聊天的时候,那少女又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觉得啊,二嫁的女人都不干净了,哪个夫家愿意要?只不过是不好意思拒绝罢了。说到底,还是我们这样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受欢迎。”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很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语中指桑骂槐的意味,任谁都能明白。
不少人都紧张地看向阮棠,却见后者好似没听到,继续跟一旁的关以菱说话。
“我认识一个姑娘,也是二嫁,成婚的时候男方说得可好听了,后面怎么着?小妾一个一个往家里抬,就是在打主母的脸呢。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她是二嫁的女人呢,再和离可就没人要了,所以只能委曲求全地受着。”
这下关以菱都听不下去了,正想起身,却被阮棠拉住。
“棠棠,这女人嘴巴可真脏,我去撕了她的嘴。”关以菱怒气冲冲地说道。
阮棠拉了她一下,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关以菱想了想说道:“似乎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吧,叫什么蔚竹,反正我看她不是什么好人。”
蔚竹?阮棠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倒是对大理寺少卿之女这个身份有些印象。
之前她坠马那次,最后就是查到了大理寺少卿之女,和工部尚书之女头上。
只是因为缺乏证据,到后面还是不了了之了。
如今一看,这个蔚竹不知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倒是有害她的动机。
在阮棠想事情这一会儿,女宾这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原来是姜承泽和阮长安听说了这边的事情,特意过来看看。
左良晖心下担心,自然也跟着过来了。
蔚竹没想到居然把男宾吸引了过来,心下微微一颤,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颜,“哎呀,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性子直没什么城府的,要是不小心让郡主不高兴了,我给您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