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气得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她都住在将军府了,不就相当于已经成亲了吗?
“不行,我先回去跟父王他们商量一下,毕竟是这么大的事。”阮棠娇滴滴地说道。
应修这才想到,他们之间还有安王这座大山在。
“我陪你回去。”他紧紧握着阮棠的手,眸中藏着淡淡的紧张。
阮棠用自己软绵绵的小手回握住他的大手,“放心吧,父王不会拒绝的。”
她知道当初父王为什么不同意。
一是那时候应修的性格确实有些一言难尽,而是她不喜欢应修,所以父王才会坚决反对,要不是应修拿出那支箭,他们之间的婚事肯定不能成。
但是这次不一样,应修的变化,父王也看在眼里。
应修愿意为了她低头,为了她收敛自己的性子,父王不可能不答应的。
二人同坐一辆马车,回了安王府。
一路上,应修都没松开过阮棠的手。
今日安王恰好在府上,听到下人说应将军拉着郡主的手过来了,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进来吧。”安王放下手里的折子,对着门外敲门的二人说道。
应修紧张地拉着阮棠进屋,手心沁出了一层汗珠。
“父王,我有件事跟您说。”饶是觉得父王不会拒绝,阮棠开口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
这时候,应修主动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坚定地说道:“王爷,晚辈想求娶宁裳郡主。”
安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面上看不出喜怒。
“本王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敢说你对棠棠的心,始终如一吗?”安王说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就猛地射向了应修。
他说的,自然是左良晖的事情。
应修神色坚定,神色并未出现过一丝动摇,“从始至终,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宁裳一个。”
哪怕她曾经属于过旁人又如何?
只要以后,她只是他一个人的就好。
“你第一次求娶棠棠的时候,我不答应。这一次......”安王拖长了尾调,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应修和阮棠的心都提了起来。
“别怕。”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应修还在故作镇定地安慰阮棠。
安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出了后半句话:“我答应你,不过,婚事不能急着办,万不能像上次一样,委屈了棠棠。”
慌忙筹备的婚事,总归是没有按部就班筹备好的婚事来得好。
“好。”应修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要能娶到棠棠,多久他都愿意等。
上次的婚事,他确实多有怠慢之处,这次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好好弥补棠棠。
临出门的时候,安王听到应修说:“你就是给我二十六岁生辰最好的礼物。”
顿时,安王觉得胸口一闷。
他的棠棠,真的要嫁给这个比她大上快十岁的男人了。
阮棠跟着应修一起回了将军府,还亲手下厨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
虽然最后面条没熟透,但是应修还是狼吞虎咽地吃光了。
吃到最后,他的眼眶彻底红了。
“那我先走了。”天色渐晚,阮棠提出告辞。应修抓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我会尽快筹备我们的婚事,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次我也没失望。”阮棠笑着说道。
她一直坐在轿子里,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何谈失望?
应修以为她只是在安慰自己,心中的愧疚更浓了。
送阮棠回了安王府之后,应修就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婚礼诸事。
这次时间不紧迫,他也不用怕最后娶不到阮棠,当然是什么都按照最好的标准来。
这天,应修路过园子的时候,见高管家正跟下人说,把那些凸出来的树根处理掉,免得挡了主子们的路,瞧着也碍眼。
他们要动的,恰好就是前两天绊倒阮棠的那根。
“等等。”应修迈着大步上前,指着那根树枝,“这根不动,其他的都砍了。”
“将军,为何要独独留着这一根呢?”高管家疑惑地问道。
应修一脸的神秘莫测,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泛红的耳尖,“不用管。”
那天棠棠是因为急了,所以才不小心被绊倒的。
平时好好走路,留着这根树根也不会有危险。
不过应修还是吩咐人,把树根四周用花盆围了起来,这样就彻底杜绝后患了。
于是,这根粗糙的树根,成了将军府唯一没有被处理的幸运根。
婚礼当日,应修还让人在这根树根上,缠上了一条鲜艳的红绸。
这次比起两人上次成亲热闹了许多,京城大多数有头有脸的贵族都过来参加婚礼,就连左良晖也到了。
宾客们看到神色憔悴的左大公子,心中多有感叹,却不好在婚礼上说出来。
私下里有人说,看来这姻缘就是天定的,中间转一百个圈,该是那个人,最后还是那个人。
阮棠坐在轿子里,隔着喜帕,触目皆是一片红色。
奇怪的是,这次她心里充满了期待,并无半分遗憾。
上次她在遗憾自己不能凑热闹,这次才终于觉得,她是婚事的主角,没什么好凑热闹的。
只要最后能如愿嫁给他,她就是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喇叭唢呐声的,都觉得满足。
轿子最后停在了将军府门前。
这次,阮棠把手放进了应修手心里,紧紧相握。
她听着宾客的祝福声,不由得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应修同样如此,心中充斥着喜悦。
规规矩矩地拜过天地,应修和她一同进了新房。
他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尽快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先歇着,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