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七和王向东则左顾右盼,他俩到现在,都还没有从兴奋劲中回味过来呢
“好,让你来开,你放心,这一路上,咱们是人歇车不歇,有你开个够的时候”陆野把车停下,伸了伸腰,让出位置,叹息道:“这车,什么都好,就是费油”
当天下午,达到韶关,在韶关县委食堂吃晚饭,给车加油,一行人乘着夜色赶往赣州,按照计划,陆野他们第一个目的地,就是距离赣州之西一百多里的小王村
死去的那名大圈龙堂的兄弟叫王志勇,家中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二,父亲早死,他的遗愿就是,希望能把他的抚恤金,都留给他的母亲,让他的母亲过上舒心生活
虽然嘎斯69是越野吉普,但车子距离小王村还有好几里地的时候,就开不动了,前方的道路不但坑坑洼洼,而且又窄又破,有的道路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道路,只能叫田梗
陆野带着拐七走路前往,另外三人留下看车
一路上,放眼望去,是说不出来的荒芜蓑败,田地里全是野草,泥胚搭建的农舍在雾气中,仿佛一阵风就能给吹塌,屋顶的麦桔都烂了,很是让人怀疑,是否还有遮风挡雨的功效,便是村里的瘦狗看见陌生人,也只低呜了两声便又爬回到地上,那些明显身材瘦小营养不良的村童,一边向村子里跑去一边喊叫:“来人了、来人了……”童稚的声音让人闻之心酸
陆野在西南某军服役的时候,那里的农村也很穷,当时他跟伍豪还偷过老乡家的鸡来烧着吃呢,但显然,这里穷,从香港的繁华世界走了一圈回来,再次目睹大陆农村的贫困,那种感觉,有着一种又酸又痛的震撼,陆野忽然意识到,他带着一大笔钱,还有金表回来,是那么的可笑,就算真的把钱和金表给了王志勇的母亲,王志勇的母亲怎么花?甚至还有可能因此获罪
“同志解放军同志……”
一个脸色黝黑,布满树皮般皱纹的村民迎了上来,他敬畏的看了一眼陆野腰间枪套里的手枪,喃喃道:“我是小王村的村长王来富,请问两位解放军同志,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
“我们是军区的,这是介绍信”陆野摆出一幅公事公办的嘴脸
介绍信上的鲜红公章,让村长王来富的脸变得加敬畏和惶恐,他把他的两只手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蹭,好象永远都蹭不干净似的,一迭声的应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是政府的人,有什么事只管说只管说我一定配合”
陆野把介绍信放回手中拿着的黑皮夹里,然后打着官腔的道:“我向你打听一个人,有个叫王志勇的,是不是你们小王村的人?”
“王志勇?”
村长王来富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下子有了色彩,声音都提高了许多:“你是说那个反革命杀人犯……”
“胡说”陆野双眉倒竖,厉声叱责:“王志勇同志是革命的斗士战斗的英雄”
村长王来富的眼睛都直了,他呆了半天,才回魂般的小心翼翼问道:“解放军同志,不会是搞错人了?你说的那个王志勇是王家老二,小名叫狗蛋的那个么?”
这时候,一大堆村民看热闹般的围了过来,陆野和拐七的架式,使他们不敢走的太靠近,但每个人的耳朵都像是兔子似的高高竖立,生恐漏了一个字
“没错,就是他”
“这可就日怪了”村长王来富怪叫道:“王志勇把小李村的党支部记当街用刀砍死,然后跳河逃跑,怎么倒成英雄了?”
“你知道什么,那是被人陷害的”陆野瞄了一眼周围的村民,然后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现在,我跟你说的话,你要保密,不准向任何人泄露,包括乡领导、县领导、省领导,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陆野用手拍了拍腰间的枪,把村长王来富的脸都给吓白了:“其实,王志勇同志是我党我军秘密战线上的工作人员,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他奋不顾身,应用牺牲……”
在离开小王村的时候,陆野看望了王志勇的母亲,还有他的哥哥、弟弟,同时,当着村长王来富的面,留下了王志勇的骨灰和五千块钱,并一再表示,他还会代表党组织来看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