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搂着昏睡在他怀里的秦霜,打开车门,坐进了吉普车副驾驶的位置,不等他开口命令,凌伟便点火、踩离合、挂挡,嘎斯69像是一之咆哮的猛虎,驶入黑暗之中
因为时在短时间里,暗杀了井冈山造反派的大小头目,实施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急功近利、细节粗疏的地方,如果公安部门认真追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头上,所以还时赶快离开武汉比较安全
“大哥,你,你们这是去哪啊?”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传来了犹犹豫豫的询问声
吉普车的后排,满满当当的挤坐着四个人,瘦弱的海斌就像时一根嫩豆芽被茁壮的蒜苗给包围,此刻,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后面,却是掩饰不住的张惶顾盼
“你说呢?”最善于捉弄人的拐七,故意板着脸,冷森森的问道
“我,我哪知道啊”海斌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们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完了,没我什么事了?我可以回家了?”
“你说呢?”拐七的表情仍然意味深长
海斌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如果当初没有贪图陆野的手表,他现在还时街头上放荡不羁,逍遥自在的小混混呀呢,如何会落得今天这样的危险境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我不欺,为什么当初就没有仔细想想,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左顾右盼,现开车的凌伟,还有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陆野,根本就不搭理他,而跟他挤坐在一起的拐七、刘宾、王向东,都摆出一脸杀气腾腾的造型瞅着他,那眼神,就像时提刀而立的屠夫瞅着待宰的猪
通过短暂的相处,海斌可是知道,这几个人个个都时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大、大哥,你的表我不要了”海斌冲着陆野的背影,求救般的喊叫道:“放了我”
“你说呢?”回答他的仍然时拐七,由于近在咫尺可以看见拐七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军刺上
“我呸”
泥人也有土性,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海斌在哀求无效的情况下,一直压抑的凶戾被点燃了,他一口唾沫吐在拐七的脸上,面容扭曲,脸红脖子粗的放声狂叫:“你们不就是想杀人灭口么?杀啊杀啊头掉了不过碗大块疤老子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他的样子,就像是在刑场就义的时候,高喊口号的革命烈士
“行还有血性”
陆野低沉的话语让陷入疯狂状态的海斌一下子恢复了理智:“海斌,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走要么……”
两个选择,?妈的,这分明是只有一个选择海斌连眼睛都不眨,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大哥我跟你们走”
旁边的拐七、刘宾、王向东都笑了,说实话,经过这几天短暂的相处,他们都挺喜欢这个机巧灵活,略带意气的半大少年
拐七一边擦着脸上的唾沫一边笑道:“我是在帮你,你还唾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过了好一会,海斌才明白拐七话里面的意思,如果他一直都是在唯唯诺诺的求饶,那么,他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青灰色的马路上,两辆越野吉普车一前一后的行驶着,坐在第一辆吉普车后排的海斌,也换上了一身崭军装,只是那稚嫩的样子,让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个标准的兵蛋子
第二辆吉普车,是在半夜的时候,经过一幢也不知是哪个单位的大楼时,看见车停在大楼旁边的马路牙子上,便直接撬车接线开走
当时,从大楼前面的传达室里,还探头探脑的冒出来了一个老头,看见他们人多,而且一个个军人打扮,气势汹汹,便没敢走近,只是远远的问他们是哪个部队的,想要干什么?刘宾他们回答道,我们是六野的,为了全世界人民的解放,现在征用这辆吉普车
估计那老头,一辈子都不会搞明白,六野是哪个野战军的部队番号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两辆吉普车行驶到了距离武汉有三百多里的团风县,陆野示意大家停车吃饭,他搂着仍然在他怀里酣睡的秦霜,登上路边的高崖,眺望长江
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据说,**在做重大国策之前,最喜欢的就是到长江来游泳
此刻,天色并不晴和,江面上云绕雾锁,放眼望去,江流滚滚,从天际间来,又隐入天地的尽头,茫茫然无所始终,一颗心也会情不自禁的随之放达空旷,但在放达空旷的同时,又有别样的情绪暗自滋生,是壮怀激烈?是气吞山河?还是沧桑悲凉?一时间竟无法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