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的语气随和亲切,仿佛两人并不是第二次见面,而是相处以久的朋友,他出现在阿琳的卧室,也不是因为逃避搜捕,而是顺便过来聊聊天,这到让阿琳的内心紧张缓解了许多
“这,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以前在家,过年过节的时候喝酒,喝得都是苏格兰威士忌,酒精度数好象是在四十度左右,我喝的时候,需要加冰块或者兑苏打水”
阿琳指着酒柜中,一瓶模样最昂贵的洋酒介绍道:“这瓶芝华士的皇家礼炮,也是世界有名的品牌威士忌,虽然跟我以前喝的尊尼沃克不一样,但度数应该差不多”
“四十度?四十度也能算好酒?还世界名酒?”
陆野嗤之以鼻,他以前在北京喝的二锅头,至少都是五十六度以上,那还觉得不过瘾呢,要想办法去搞酒厂原浆来喝,四十度的酒对他而言,如同白开水
“帮帮忙,给我拿个湿毛巾”陆野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啊?好”
阿琳怔了一下,随后应声走入卫生间,总统套房的每个卧室都有卫生间,就在与大厅相通的房门门口,她这个时候要想跑回大厅,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拉开门就可以,而且陆野站在酒柜旁,并没有跟过来,甚至连眼睛都没往这边瞅
但实际上,阿琳似乎忘记了陆野是个危险杀人犯,她甚至连赶快逃离陆野身边的念头都没有,而是真的去把一个毛巾透湿了,从卫生间拿了出来
等阿琳从卫生间出来,陆野已站在桌子前,把上衣脱了下来,在壁灯的照耀下,他浑身健壮的肌肉如水银滚动,雄性的阳刚气息,蓬勃昂扬,似乎都要把这间卧室给撑破了,这越显得他身上的那两处枪伤血肉模糊,破坏完美
阿琳不敢看,她觉得看一眼,都会情不自禁的心悸冒汗,不但是因为伤口的可怕,同时也因为陆野那挺拔屹立,仿佛钢浇铁铸般身躯,似乎有着奇异的力量
陆野先处理腹侧的枪伤,他用毛巾沾着威士忌酒消了消毒,然后把床单撕成长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不影响行动就可以了
而左肩窝的枪伤就比较麻烦,他先是用军刺探了探,在确定弹头的位置之后,又用军刺割开伤口,接着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顺着割裂的肌肤直插而入,并且还明显的蠕动、翻转、寻找,最后把那颗花生米大的染血弹头,给硬生生的挖了出来,他原本就血肉模糊,让人不敢注目的伤口,越显得狞恶可怕,鲜血迸滚,就如决了堤的堤口,顷刻之间,便把毛巾给浸透
这个时候的阿琳也顾不得害怕了,强忍着作呕的**,跑到卫生间,把浴巾都给拿了出来
此刻,两人的表情很有意思,陆野的脸上是一派平静,甚至还有医生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他点燃了一根烟,在不紧不慢吞云吐雾的同时,心狠手辣的处理着自己伤口,到好象受伤的人不是他似的,只是豆大的汗珠‘噼叭’有声的掉落在枫木地板上
而旁边担当助手的阿琳则脸色苍白,一幅随时都会昏倒的虚弱模样,高挑的身子簌簌而抖,走路都飘,看上去到象是一名重伤者
“赶快、、、、、、赶快止血啊”阿琳忍不住低声惊呼道
“你知道最快的止血方法是什么么?”
陆野把浴巾按在伤口上,使狂涌而出的鲜血短暂被吸干,然后把早已准备好的火药撒在伤口上面,微笑道:“看我给你变个魔术啊”
阿琳觉得,陆野的神经要么没有,要么就是钢筋,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说笑,她在不明所以的同时,又心惊肉跳的看着陆野用手中的烟头,点燃了撒在伤口处的火药,随着“蓬”的一声轻响,陆野的肩窝伤口处跳起璀璨火光,有烤肉的味道弥漫扩散
“咯崩”
陆野仍然微笑,但他的五官在这瞬间明显扭曲,满口钢牙都几乎咬碎
“啊”
而阿琳则仍不住尖叫起来
随着阿琳的这声尖叫,卧室外面传来纷乱而惊慌的喊叫声:“大姐大姐,你怎么了?”
“阿琳?阿琳?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