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猜想在道格摇头的时候还是被否定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毫无办法了。

道格?里曼居然还是没有上来和他讲戏的打算，一些导演有自己的怪癖这是很正常的，为了抓取最真实的场景，什么也不跟你说，就让你不断地自由发挥，他的摄影机就对着你，然后看，有能用的就可以，没有就继续。

所以丹尼尔也没法冲过去问他。

内敛不行、外放不行、跟着玛丽的情xù走也不能解决问题。

那就只有回到杰森?伯恩本身了。

坐在车子里考虑了一下，弗兰卡静静的，是为了不打扰他，这么多次，她也一直都很配合。丹尼尔向她漏出了一点歉意，却被她俏皮的鬼脸差点逗笑。

他示意道格?里曼，可以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决定更加显著地遵守伯恩在这个故事里的情xù变迁，他能力卓越，但是忘了往事，杀人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是那

丹尼尔试图用纯粹的体验派演法。

Nogood！

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向道格，他固执的摇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能听到遗憾的叹气声。

这种等级的表演，难道还不行么？

这只是一部动作商业片而已，道格难道你要拿奥斯卡么？

不过丹尼尔没有再花半个小时来考虑，他直接要求再次开始。

他第一次的表xiàn可能确实太过火了，所谓用力过度就是这样，接下来他走进了一个误区，认为必须做方向更改。

丹尼尔猜想，他要做的其实是收回一点，而不是转弯一百八十度。

表演完成，道格没有喊“过”，但他这次走了过去，跟丹尼尔低声说起来。

片场的边上，安迪拿着手机，表情有点不自然，似乎想要进来找丹尼尔，不过连着五条不过，显然阻止住他的脚步，这会儿没什么事情比拍好这一条更加重要的了。

道格靠在车窗上。

“丹尼尔，如果第五条是第二次的话，我会认可，但是你不觉得，你刚才的几次尝试，应该可以让你的表演更好一点？”

丹尼尔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将近五分钟，才点点头，准备进入第六次拍摄。

内敛和外放，表xiàn和体验，张力和控zhì――这些命题都在这一条表演里。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那家伙是谁，照片是从哪来的，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随着丹尼尔念完这一段，道格露出了笑容，鼓了鼓掌。

所有工作人员真心诚意地欢呼起来。

撇到站在边上的安迪，道格心情不错地喊了她一声，“如果再不过，安迪就冲上来砸我的机qì了。”

丹尼尔吐气呼气好几轮，才问道，“有什么事？”

安迪看了一眼弗兰卡和道格，可能觉得这个消息不算什么秘密，也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

“库萨的电话，纽约影评人协会刚刚宣布了获奖名单，你拿下了最佳男配角！恭喜你。”

“哇哦。”

道格和弗兰卡都惊叹出声。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恭喜你，丹尼尔。”道格看了一下安迪，“不过刚才安迪的心情肯定更复杂。”

“是的，差点憋坏了。”安迪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丹尼尔得请客了。”

弗兰卡迅速开始敲诈行动，丹尼尔当然不会吝啬。

收工之后，他出钱请场务买了咖啡送给工作人员，几位主创则被邀请吃一顿法式大餐。

所以，整个剧组就都知道丹尼尔刚刚拿下生涯第一个重量级奖项――尽管不如金球奖和奥斯卡那么耀眼，但纽约影评人协会奖也算是个值得收藏的奖项了。

饰演尼基的朱莉娅?斯蒂尔斯是个活力十足的小姑娘，也是第一次出演大制zuò的配角。

“看上去你要横扫颁奖季了。”朱莉娅羡慕地说道。

丹尼尔显然足够清醒。

纽约是不同的，环球方面的公关资源向这里倾斜了很多，所以才能有此结果。五大影评人协会奖项中，洛杉矶至今只评一个最佳电影，《角斗士》有希望，但《卧虎藏龙》和《毒品网络》都受到极力好评，所以其实希望也不大，其它的奖项则各有特色，表演在这些五花八门的奖里，占据的分量不一定有那么大。

说到底，丹尼尔现在能够期待就是演员工会奖，以及后面的金球奖和奥斯卡。

如茱莉亚说的横扫，恐怕只是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