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空间,一整面的落地窗,站在玻璃墙前往外看,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等谢文东从外面近前时,林盈盈立刻放下茶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瞅着他。
谢文东向她一笑,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走到另一侧的沙发前,也坐了下来。
谢先生,我爸真的没有受贿!
你母亲呢?
我妈我妈也被他们抓走了说到这里,豆大的眼珠子像断线的珍珠般掉落下来。
谢文东问道:你怎么确定你父亲没有受贿?
身为国税局的一把手,诱惑实在太多,能干净的人可寥寥无几。
我爸没有受贿,我家的日子也过得很普通!林盈盈抹了抹小脸上的泪痕,正色说道。
谢文东笑了。
见状,林盈盈急道:我说得都是真的,这是我家里的存折,我都带来了!说着话,她打开手提包,从中拿出好几张的存折。
谢文东向她摆摆手,并没有接过来看,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根本无关紧要。他问道:你父亲现在在哪?
省检察院,反贪局。
罪名是什么?
受贿。
受贿的金额有多少?
林盈盈小心翼翼地看了谢文东一眼,立刻又垂下头,默不作声。
谢文东追问道:多少?
嗯?
一一个亿。
听闻这个数字,别说谢文东皱起眉头,就连在场的五行兄弟,脸色也同是一沉。一个亿,这可不是小数,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栽赃在一个人身上的,如果他真的很清廉的话。
林盈盈急声说道:我爸真的没有受贿,我家没有那么多钱!至少她从没有过上家资上亿的贵族生活。
谢文东看着林盈盈,看着她眼中的清澈,虽然他可以判断出来林盈盈并没有说谎,但父母受贿,瞒着子女,瞒着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沉吟片刻,说道:看来,我需要到检察院走一趟了。
林子安若真受贿一个亿,张天翼恐怕也脱不开干系。
我是深坑中的分割线
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受贿局。
这次主办林子安受贿一案的不是反贪局,而是中纪委下派的专员,纪航,只是借用反贪局的地方办案罢了。
纪航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黑框的眼睛,身上有股盛气凌人的傲气。
得知谢文东到来的消息,纪航哼笑出声,心里嘀咕一句:自己的一身黑还没洗干净呢,倒是想插手纪委的活了。
虽然对谢文东这个人很不以为然,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不管怎么说,纪委直属政治部,直接向常委和委员负责,而谢文东,也是政治部中的一员。
谢先生。谢文东正和反贪局局长寒暄的时候,纪航和四名属下走了过来。
谢文东转目看向纪航等人。不等反贪局局长开口介绍,纪航主动说道:我叫纪航,是这次负责查办林子安一案的纪委专员。
原来是纪专员。谢文东含笑和纪航握了握手。
不知谢先生到访,有何贵干?纪航笑吟吟地问道。
谢文东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听说,林子安是被人陷害?
哦?纪航愣了一下,仰面而笑,说道:林子安是不是被人陷害,是不是受了冤枉,中纪委自然会调查清楚。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好奇地问道:谢先生这么关心林子安的案子,甚至,不惜大驾光临反贪局,难道,谢先生还与林子安有什么往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