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对自己说,还好没有用姿色沾到过半点好处,还好自己多少算个“知识分子”,有些讲究。虽然现在有钱的知识分子是褒义,没有钱的知识分子有一些手足无措,但也没有什么关系,还是个知识分子。
II
此时此刻,他早就起来,也泡了杯咖啡。
他对自己有些满意,但也不是特别满意,要到年底,每次这个时候,就是压力特别大的时候。再过上两个多月,就可以准备办年货\u00ad——谁知道今年过得如此之快。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一天开十几个会,过问业务。就算他是个老练的人,也不见得把老练世故和老辣用在每个点,他也有疲倦,只想坐在桌边喝杯咖啡的时候。
对于很多事情,他自然有自己的判断。但有的判断起的作用对他来说却是无可无不可,可以真正吸引到他的事物说多也不多,但也不少。比如泡椒肚片、农家小炒肉,今天吃泡椒肚片,第二天吃小炒肉,这和今天吃小炒肉,第二天吃泡椒肚片有什么区别?几乎没有区别。换而言之,在用人的角度,有谁规定他一定要倾向于高学历?显然没有。但他的确有自己的判断。比如他今天穿着摇粒绒,就是很想喝咖啡,第二天是不是想喝茶也未可知。
至于那几个,他也有自己的判断。还好那天自己日程本排得实在是很紧,所以提前到的时间不是很足够,这才没有进包间,不然真是说不清楚的事情。他自是知道高管和普通员工的巨大差别,刚开始的时候,年岁相似,甚至普通员工的学识高出很多,但高管定位在高管,每年的待遇都累积到其身上,长此以往,高管越来越像个高管——被他包装出来的高管,钱养人,贵气也养人,而普通员工由于定岗过低,待遇很少,只能吃一点用一点,捉襟见肘,越来越普通,其学识和满腹经纶都被高管所吸走。他是不是有点享受这种自己主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视角?
可能,他也不是很清楚。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有哪个普通员工自视过高,随时可以出去看看。要知道世面上最不缺的就是青葱的新进。再说一遍,学识很好,学历很好,难道不应该去学术机构,既然在这里,端他的碗吃饭,就要守规矩。服服帖帖地做事。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做事,孜孜不倦地早睡早起,做很多事情,每日里只是用心在工作上。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才有享受美食的时刻,舒舒服服地呆着;然后吃晚饭,喝一杯热茶或是咖啡,仅此而已。就算是多吃一点,吃饭的时候会有一个汤,莲藕排骨或是香菇鸡汤,酸菜蛋汤也可以,那才几个钱。他对自己在用钱上的节俭还是很满意的。
他看着窗子,外边很有点冷,窗子上甚至有水汽,可以蘸着写几个字。谁还不曾是个少年。他又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精力实在是太宝贵,每天需要作出的决定很多。好在自己逐步琢磨出最大可能节约出精力的用人办法——因为不可能想这个如此这般,那个如此这般,再想想每个的优点等,最快和准的途径,就是把功能接近的几个,调整到一个部门,或是一个组,只有在一段时间的摩擦中,才可以看得出谁能胜一筹。放在一起比较即可。虽然有时候也不太准,或者此一时彼一时,但只有这么做,才是最节省时间和精力的。
想到这里,他还是比较满意。又在桌子上拿过一块榴莲千层蛋糕,心满意足地吃起来。蛋糕配上咖啡,真是再好也没有的搭配。特别是千层蛋糕。这时候早餐也恰到好处地抵达,烤面包上有一颗融化的牛油,香肠、熏肉和煎蛋也极为传统,外加上一大杯橙汁。他更加满意,决定用过如此美味的早饭后还要工作几个小时。
此时,阿溪已经穿上大衣,冬天实在太冷,又穿好靴子,拿起一个购物篮,她要出去买点什么。坐在桌前没有什么进展,还是出去做点事情,看能不能想到点什么。冬天的市场真是人山人海,可能因为室外活动的人不太多,里边相对来说要暖和很多。她买了一大包最新的炭烤酸奶,又买了两盒巧克力,几个面包。虽然只是这么些,人实在是太多,往返足足近两个小时。在外边转会,觉得也暖和起来。又顺便拿个包裹。周末就是如此,这里做点事情,那边买点东西,不知不觉上午也就过去。吃饭后很快到下午,烧热水,泡杯咖啡,也只有下午如此之长,还可以若有若无想点事情,写点什么提纲。她现在好像可以想起来点,拿起笔,写下几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