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王真会说笑,难不成大王要把郑某宰了,拿去给虎头寨的众兄弟吃了不成?”
说着话一低头,把自己眉骨上的血痕现给郭胜来看。
郭胜看见郑泉一低头,抓住了机会,手中银枪往前一送,就是要点上郑泉的天灵盖。……
郭胜看见郑泉一低头,抓住了机会,手中银枪往前一送,就是要点上郑泉的天灵盖。
郑泉敢在这会低头,自然是有所防备,察觉到了郭胜动作,侧身一闪闪过袭来的枪尖,顺势双手抓握住郭胜的枪杆,用力一拽,拽得郭胜手中的枪杆脱了手。
一时间手上空无一物,郭胜急中生智,乘着郑泉调整态势的功夫,把地上郑泉的大枪提了起来。
这会郑泉手上拿的是郭胜的银枪,郭胜手上拿的是郑泉的红柄大枪。
“嗨呀,郑老弟,这就是个误会,我虎头寨哪会吃人呐?我们就是过来看看郑老弟你这有没有余粮,能给我虎头山众家弟兄匀上一口嘛。
这样,哥哥我要的也不多,郑兄弟你给哥哥留下十车粮食,哥哥我立刻就通知手下弟兄,放你们通行。”
话音未落,郭胜一个前跃,伸足了臂展,将自己的攻击范围扩大到了极致,眨眼之间,这枪头就奔郑泉心头而去。
郑泉反应神速,后撤一步,手中枪杆横扫一磕,这一击是当即化解,然后又是双手前送,利用了手中这杆白蜡枪的韧性回弹,削到了郭胜收回不及的手指。
双方这战过数合,这居然是刚刚见彩。
自手上渗出的点点猩红沾染上了那椆木枪杆,只觉得格外地粘腻湿滑。
郭胜心下惊异,是没有料到这郑泉对自己的长枪也是运用如此纯熟,这一下,竟然是栽在了自己的兵刃上。
与此相对的,自己却对手上这杆椆木大枪不甚熟悉。再一瞧周遭战况,自己这边败象显露,心中退意更甚。
“郑大镖头,果然好本事,这安远三梁柱,镇三川郑泉,撼山易黑瞎子,黑无常晏博今日哥哥我可是都领教到了,果然都是各中好手,名不虚传,我服了!”
这一说好话郑泉就猜出来郭胜这是想跑,这哪能让他给跑了?
“黑瞎子!”
嘴上大声叫喊着自家兄弟,手上阴握枪杆,招式不断,步步进前但也不敢过分紧逼,只是为了逼得郭胜不敢直接调头就跑。
那边人群中撒着泼的一黑皮大汉听见了郑泉的呼声,手中大刀不停,一招力劈华山将眼前贼人是连枪带人一刀两断。
然后马不停蹄循声而来,路上碰见贼兵也是不顾挨刀,一副以伤换命的作势愣是把刀口舔血的这伙贼人是杀的不敢阻拦。
郭胜去意更甚,但久攻之下也是难以逼退郑泉手上的白蜡银枪,心急如焚是又出现了个破绽。
那是一记不留余力的直刺,这枪杆送的太深,被郑泉拨开是不及回防。
郭胜自己这会也是心如死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这杆银枪枪头对着自己咽喉而来,使足了全身力气来腾挪移位,才堪堪挪移了一点,那枪头刺破肩上的竹片稍稍地嵌进了肩头。
这也是郑泉没能及时切换架势,这前刺的力道不足,不然这全力一枪刺来这整条手臂怕是都要不了了。
刺完这一枪,郑泉还是不慌不忙,收回枪头,再是刺探性的出手,逼得这郭胜难以脱身。
郑泉这边,任谁都能看出来胜局已定,但另一边晏博唐骏的局势却仍然不甚明朗。
密林之中,晏博、唐骏、虎头山二当家这三位善使暗器的个中好手在这树影草丛之中各自隐没互相试探,偶然的几次交手也都是在那阴影之中,瞬息之间。
这边的对决就远没有郑泉那边的精彩,但却是同样的凶险,隐藏身形是为了减少对手的可乘之机,偶尔的两发试探,则是冒着被攻击的风险去赌一赌自己的眼力。……
这边的对决就远没有郑泉那边的精彩,但却是同样的凶险,隐藏身形是为了减少对手的可乘之机,偶尔的两发试探,则是冒着被攻击的风险去赌一赌自己的眼力。
稍一失误,若是中了一发,那真就是未必能看得见第二天的太阳。
忽听得一声细微的响动。
晏博能听出来,这是暗器穿过草木的声响。
并且晏博还能确定,这是自己那宝贝徒儿唐骏出了手,还没能中的,打在了空处。
随即,又是一声异响,自不远处传来,不用多想这也是对手的回击,晏博是赶紧一翻手腕,一枚暗器打出,朝那异响处飞去。
这密林中视野受限,看不见唐骏是否受伤,也看不见自己那镖是否打中了贼人。
略一思忖,晏博还是觉得先解决那贼人最为紧要。隐匿脚步,向那异响处靠近。
进前有四五丈远,又是一声异响,晏博明白,自己的身形已然被发现,迅速地纵身一跃,高高跃起足有有十尺,紧接着是手上又打出一发暗器,直取那异响之处。
只听闻那边传来了闷哼一声,这一镖中的了。
但晏博却是全身血液凉透。
那是唐骏的鼻音。
一时间急的晏博是忘记了贼人的存在,迈开了步子跑了过去。
跑到切近,看见地上躺着一人,正是唐骏,这会左手正护住身前,小臂上挡住了一枚铁镖,这是晏博的镖。
这会又是传来了一声响动,惊得晏博是寒毛倒竖。
这次又是冲谁而来?是冲着自己来嘛?还是那地上一时间不得动弹的唐骏而去?
不等自己思考完毕,身体肌肉是已然为晏博做出了选择。
冲到了唐骏身前是蹲伏下身,展开了自己手中铁扇,护住了唐骏的脑袋。
一声金属撞击声音响起,晏博算是赌对了。
比起一个手脚健全,镖之不一定能中的的目标来说,一个躺在地上暂时无法动弹的目标看起来还是更为诱人一些。
这一回晏博是真的动起了杀心。
若说是刚才的晏博,即使这贼人险些镖死了自家大镖头,也并没有起那必杀的念头,若是能让对手知难而退,他倒也是懒得为难。
而现在就不同了,刚刚那一镖若是自己反应慢了些,或是赌错了目标,自己的宝贝徒儿这就算是要折在此处了。
今日,黑无常的必杀清单上,久违的再添上了一席。
而躺在地上的那一位,听见了自眼前三寸处那铁扇上传来的金铁交击声响,这会也是惊魂未定。
只是看着自己身前的人影,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师傅……”
没有理会徒儿的呼唤,晏博是以蹲伏的姿势,直接一跃而起,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了位置,那也就无所谓什么隐匿身形,提气轻身,是将自己的一身轻功运用到了极致,足足越出了五丈多远。
一对眼眸好似鹰隼,腾跃空中时迅速找到了那贼人的身影,二人是互相出手,都是打出来几发暗器。
要说那晏博这会人在半空之中,无处躲闪,应当是要吃个大亏。
但到底是一身功夫实在够硬,那贼人左手使不上劲,在这瞬息之间是匆匆打出来一发铁钉,而那晏博一出手,左右双手是各打出两枚暗器,不仅是击飞了贼人打出来的那枚铁钉,剩下来三枚暗器又有两发是准准的击中了那瘦弱的躯干。……
但到底是一身功夫实在够硬,那贼人左手使不上劲,在这瞬息之间是匆匆打出来一发铁钉,而那晏博一出手,左右双手是各打出两枚暗器,不仅是击飞了贼人打出来的那枚铁钉,剩下来三枚暗器又有两发是准准的击中了那瘦弱的躯干。
可怜那二当家,本就左臂受伤,现在是又添新彩。
不过比起身上的伤口,更令二当家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两招功夫与对方一比竟是如同儿戏,本就无心恋战,现在更是一心想着逃得活命。
但是要跑,也绝对不能往那山坡上跑,这两下子自己是看出来了,从暗器到轻功,自己是一样也不如人家,就这样转过头去往山丘野地那跑,怕是跑不出多远就得暴死当场。
得往那还在继续打着的战场上跑,浑水摸鱼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想至此处,是赶紧低伏下身子,手脚并用是顺着树木草丛往那战场爬去。
别看这动作不雅,这速度可不慢,已经是胜过了不少的野兽奔行速度。并且还有那草木荫蔽,那晏博一时间还真是不能拿捏住他,打出来的几枚暗器也都是落在了空处。
这林间距离那官道上并不远,以这二人脚力更是眨眼间就跑上了那战场之中。
岂料二当家刚刚出了林子就与身侧跑来的一个衣着破烂的彪形大汉撞了个照面。
那衣着破烂的大汉打眼一瞧,路旁窜出来个身着百衲衣,拎把破铁刀这么一人,不疑有他,只当是又来了个嫌命长的喽啰,横起一刀这是直接斩了过去。
但这一刀却是砍了个空,眼前这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腰一软,这整个上半身往后一倒,而下半身还踩在地上,腰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躲过了这一刀。
这会后头的晏博也是赶了过来,看见眼前这精瘦男子躲过了大汉的横斩,是面色一沉,大声叫喊。
“黑熊小心!”
听见镖局里的老大哥一声高呼,黑瞎子不疑有他,直接运起内功,那一身挂着的,几近布条模样的衣衫是无风自动,本就身材魁梧,这下再看浑身肌肉又是暴涨一圈。
紧接着黑瞎子运功,就感觉自己腹部就传来了一阵叮咬般的疼痛。
那是一枚铁钉,打在了黑瞎子那腹肌上竟然像是打在铁块之上直接弹飞开来。
“黑熊兄弟,我来追杀此人,你快去为大镖头助阵!”
看见黑熊无恙,晏博留下了句话,脚上不停,继续追赶那闪转腾挪,妄图跑路的二当家。
这会黑瞎子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虽然是感觉到腹部好像是有什么蚊虫叮咬,但低头四处一找,又没找着什么虫子什么的,压根是没搞清楚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就只是看见那喽啰模样的人是一个铁板桥躲过了自己的一记横斩,看起来是有些能耐,又给晏老大哥给揽去了,最后听见老大哥留下这么句话,只得悻悻然接着迈开步子往郑大哥那赶。
好在已经是离郑泉那边不远,打眼一瞧就能看见俩人还在对峙。
这会再看那郭胜,比较之前是狼狈更甚,现在已经不只是胸前肩头手指上各受一伤,小腿上又多了道汩汩冒血的伤口,这前胸的竹甲也是给枪挑的一副半边挂着半边就要掉下来的模样。
这眼看着是不用黑瞎子,就郑泉自己过会功夫也能把这郭胜给挑死当场。
看着郭胜这幅狼狈样子,黑瞎子不乐意了。
“我说老大,你都快打完了才叫我是几个意思?”……
“我说老大,你都快打完了才叫我是几个意思?”
郑泉也没想到,先前还与自己战了个平分秋色的郭胜换了把椆木大枪以后是这么的不堪,自己拿着他所熟悉的白蜡木枪使出的招,这郭胜真是一招都接不上。
“黑熊兄弟,这回你先记在哥哥头上,等到下次进城,你有什么想吃想要的是尽管和我来提,哥哥我请了。”
“欸~这还差不多。”
刚刚还苦着的一张脸,这会又喜笑颜开了,也不再管这边的事情,是又就近加入战团,帮助其他镖局的兄弟一同对敌。
那边的郭胜,听得这兄弟俩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个死鬼,这会是气的满脸通红。
“怎么,你郑泉今天难道就吃定我了吗?”
听见郭胜还在故作镇定,郑泉的嘴角微微上翘。
“郑某可不敢说吃定了鼎鼎大名的虎头寨大当家。只是心里有一问,还望郭大王不吝赐教。”
心里知道这郑泉定然是没憋好屁,但还是顺着问了一句。
“何事?”
郑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
“郭大王你可还有什么遗言吗!”
随着这句话,郑泉突然发难,一枪送出,枪头直逼郭胜心口而去。
“找死!”
这下子郭胜是又惊又怒,嘴上憋出俩字,手上动作不停,控制手上这杆大枪横栏,但这枪是远远不如自己的银枪那般的如臂使指,多送了些力,枪杆上的粘腻血液又使得这力用得偏了,没能拦住那郑泉的枪头。
反观那郑泉,一杆银枪恍若游蛇,绕过了郭胜笨重的大枪,枪尖一转是就奔郭胜咽喉而去。
这一枪,郭胜再想腾挪身子躲避也是闪躲不及。
应声贯入。
瞪大的双眼暴突,像是要瞪出来。
身体也失去了知觉,从喉咙里返上来的液体又腥又黏。
控制不了呼吸。
那喉咙处的枪尖收回,身体不受控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意识逐渐流逝……
终于,在这最后,郭胜竟是被自己一生依仗的这杆银枪给夺了性命。
亲眼看着那郭胜在自己眼前咽了气,郑泉也是一阵放松,不过那周遭的混战仍未结束,当即是跳上了附近一辆马车之上,高声大呼。
“郭胜已死,缴兵不杀!”
听见这一声高呼,由近及远,镖局的兄弟们全都在高声应和。
“郭胜已死,缴兵不杀!”
这下子,无论是看得见情况的,或是看不见情况的贼人,这会是都已心生退意。
“郭胜已死,缴兵不杀!”
开始有贼人掉头就跑,连带着第二个,第三个,逐渐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溃退。
“郭胜已死,缴兵不杀!”
这么出闹剧,到了这会,才终于算是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