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小时,正式开饭。
所有人端着碗蹲在空地上埋头吃,看着碗里大块大块的肉,皆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人怕了。
能在死之前吃一顿丰盛的断头饭,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吃饱了就该去搏命了!
项越手里端着粥,望向元帅驻扎的地方。
一片密密麻麻的军绿色帐篷,士兵已经开始集结。
迫击炮阵地往前推了两百米,装甲车全部排在第一线,摆明了今天的战术就是不做试探,直接总攻。
五千人打一千三,元帅不想再拖了。
白老给他下了死命令,速战速决,军费花了多少他来报销。
这还不往死里轰?
一缕晨光照在项越脸上,他把碗搁在桌上,从瞭望塔上走下来,直到走到了战线最前面,站定在前排兄弟身边。
枪紧紧握在手里,晨风把他肩膀上洪星的臂章吹得前后翻飞,暗金色的星在日光里璀璨生辉。
“都不要怕,我和你们一起打。”
项越看着面前这些跟着他的崽子。
有的脸上还带着血痂,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的枪托都被震裂了,用铁丝捆着继续用。
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我要让元帅永远记住,景栋的兵,没有孬种。”项越举起枪,枪口对准对面方阵:
“今天,由我们先开火!”
所有人同时拉动枪栓,咔哒咔哒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片。
没有恐惧,没有迟疑,所有人心里只有杀死敌人的渴望。
热血,在燃烧!
“砰砰砰砰砰...”
几百条火蛇同时喷吐,橙红色的弹道在晨光里划出无数道弧。
汇聚到一起隐约有了巨龙之势,朝对面阵地席卷。
在巨龙面前,装甲车的钢板上溅起一片火星,迫击炮阵地上的沙袋被撕成碎片,刚集结好的步兵方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排的士兵像麦子一样倒下。
就连元帅,都躲到了掩体后面不敢冒头。
弟兄们咬着牙扣住扳机,把憋屈全部灌进子弹里,然后狠狠发泄出去,枪声密集得像要把天都给撕碎。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项越怒吼,枪口不停跳动着火光,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敌人的命。
他依旧站在最前面,身后的兄弟看到他的背影,更是不怕死往前抵。
子弹倾泻而下,终于,敌军迫击炮阵地上的炮弹被引燃,炸开朵朵蘑菇云。
这一下,少说炸死了几百个敌人。
枪声持续了不知多久。
弹壳在脚边堆成小山,枪管烫得冒烟,枪油混着汗水从手腕往下滴。
元帅前三波攻势被硬生生打了回去,山下的步兵方阵退了又退。
小六弯着腰跑过来汇报:
“越哥,照这个打法,咱们的弹药还能撑两个半小时,再之后...怕是只能上刺刀了。”
项越弹匣退出来,换上一个新的,他看着战壕里共进退的兄弟们,忽然笑了。
笑容里是三分的狂傲,七分的决绝,再加十分压不住的少年意气!
“够了!”
项越举手握拳,所有人看了过去。
“兄弟们,半小时后,老子带你们打出去。”
“我将永远站在第一排,所以,我要你们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群吼震耳欲聋。
项越目露自豪:“好,这才是我项越的兵。”
“所有人,此战,只进不退。”
“子弹打空了就上刺刀,刺刀砍卷了就给老子用石头,石头没了我们还有拳头。”
“到了地下,老子还带着你们混!”
士气在此刻达到巅峰。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所有人站在寨门后面,等待项越的命令。
项越看了一眼腰上的手榴弹,刚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号。
营地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好像是...龙文?
妈耶!
项越一下爬上瞭望台,举着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