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贪婪目光锁马场

高炅应了一声。

“属下这就去传令。”

顾屿辞也抱拳。

“末将明白。”

陈宴看着他。

“马场周围的地形,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

顾屿辞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

“马场在盆地中央,周围是缓坡,易攻难守。”

“守军大概五百人,分散在马场四周的营帐里。”

“马场有三道木栅栏,但都不高,翻过去不难。”

陈宴接过草图,看了一眼。

“很好。”

他把草图还给顾屿辞。

“你带两千轻骑,子时准时动手。”

“高炅会派明镜司的人配合你。”

“拿到马之后,立刻往南撤,不要恋战。”

顾屿辞把草图收回怀里。

“末将遵命。”

***

夜幕再次降临。

草原上的温度骤降。

冷风刮得人脸生疼。

陈宴的大军停在距离马场十里外的一片山坳里。

士兵们坐在地上,裹着大氅休息。

不能生火。

火光太显眼。

顾屿辞正在整顿自己的两千轻骑。

士兵们检查着武器。

弯刀被磨得锋利无比。

刀刃上涂着黑灰,防止反光。

弓弦被拉了几次,确认没有问题。

箭矢也检查过了,每个箭囊里装满了羽箭。

高炅带着三十个明镜司探子走过来。

“顾司马。”

顾屿辞转过身。

“高长史。”

高炅指了指身后的探子。

“这些人给你。”

“他们是明镜司里身手最好的,专门负责拔哨和割喉。”

顾屿辞点头。

“多谢。”

高炅压低声音。

“柱国交代了,拿到马就撤,不要恋战。”

“我明白。”

顾屿辞说。

“马场周围的守军,交给我的人处理。”

高炅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祝你旗开得胜。”

顾屿辞翻身上马。

“出发。”

两千轻骑跟着他。

消失在夜色里。

***

子时。

夜黑风高。

草原上伸手不见五指。

柔然马场的守军早已进入梦乡。

营帐里鼾声此起彼伏。

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哨兵靠在木栅栏上打着盹。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

死神已经到了。

顾屿辞带着两千轻骑。

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马场外围不足百步的地方。

所有士兵都下了马。

口中咬着木片。

手中的弯刀已经涂上了黑灰。

顾屿辞一挥手。

高炅的三十个明镜司探子如壁虎般翻过木栅栏。

幽灵般潜入马场的守卫营帐。

寒光闪烁。

鲜血喷溅。

熟睡中的柔然守军在毫无知觉中被割断了喉咙。

鲜血浸透了羊毛毡,浓烈的腥气顺着夜风往外漫。

一个明镜司探子从帐篷里退出来,蹲在暗处擦刀,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东面三顶帐子清了,里头七个人。”

“西面也清了。”另一个探子摸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就剩北角那两顶,里头有人翻了个身,我没敢动。”

“一起去,你堵嘴,我下刀。”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猫着腰摸了过去。

北角的帐篷里,一个柔然守军在睡梦中被什么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黑暗中一张涂满黑灰的脸贴在他面前不到一尺。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

守军张开嘴想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把短刀已经横过了他的喉管。

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浸湿了身下的毡子,守军的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垂了下去。

明镜司探子抽刀起身,低声道:“完事了。”

“走,下一顶。”

外围的哨兵被逐一拔除,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顾屿辞等在马场外围,看到第三个信号手势从栅栏里传出来。

“外围清了。”身旁的副将凑过来。

顾屿辞点头,翻身下马走到马场大门前,一把攥住那根手臂粗的铁锁链,低声对身后的两个亲兵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