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量如何?”
“每月可产四万斤,若三班倒,能到六万斤。”
薄珏点头:“全部供给水师。特别是开花弹和火龙火箭的装药,必须用颗粒火药。”
离开火药工坊,他来到最机密的“火箭试验场”。这里远离港口,四周有高墙,守卫森严。场中架着三具新式的火龙火箭发射架——不再是简单的木架,而是可调节仰角、带瞄准具的钢架。
“试射!”
十二枚火箭呼啸而出,这一次,弹道更加稳定,落点集中在方圆二十丈内。射程达到八里,已超过荷兰最远火炮的射程。
“好!”薄珏难得露出笑容,“立即量产!至少造一百具!”
“大人,铁料不够了……”工匠提醒。
薄珏咬牙:“拆!把库存的旧炮、废铁,全部熔了用!告诉孙军门,水师所有报废船只的铁钉、铁锚,全部送来!”
这是破釜沉舟。他知道,舟山战役一旦开打,这些火箭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五月初三,朝鲜,义州。
李自成站在鸭绿江边,看着对岸的镇江堡。那是建州在鸭绿江北岸最重要的据点,守军三千,储备着大量粮草。
“将军,哨探回报,镇江堡昨日运进粮车三百辆,看车辙印,每车至少载粮五十石。”王二禀报,“另外,还有三十车火药,十车箭矢。”
“一万五千石粮,够建州一支万人队吃半个月。”李自成眯起眼睛,“看来,皇太极真准备大举南下了。”
“那咱们打不打?”
“打,但要换个打法。”李自成指着地图,“你看,镇江堡背靠鸭绿江,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强攻的话,咱们这两千人不够填的。所以——”他手指划向堡西二十里处,“打这里。”
那是一个山谷,是镇江堡通往沈阳的必经之路。
“王二,你带五百人,今夜渡江,埋伏在山谷两侧。我带其余人,佯攻镇江堡。等堡中守军出来救援时,你们截断他们的退路,咱们前后夹击!”
“可万一堡中守军不出呢?”
“那就逼他们出。”李自成冷笑,“我带人在堡外骂阵,骂他祖宗十八代。建州人最重脸面,守将若不出战,以后在族里抬不起头。”
计划已定,当夜子时,王二率五百精兵乘小艇悄悄渡江。李自成则大张旗鼓,在黎明时分率一千五百人出现在镇江堡外。
晨雾中,明军列阵,战鼓擂响。李自成单骑出阵,对着城头用刚学会的女真语高声叫骂。他骂得粗俗不堪,从守将的出身骂到长相,从武艺骂到人品。
城头守将额尔赫气得脸色铁青。这位镶白旗的甲喇额真,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开城门!老子要宰了这明狗!”他拔刀怒吼。
副将连忙劝阻:“额真大人,明军挑衅,必有埋伏。大汗有令,死守不出……”
“放屁!”额尔赫一脚踹开副将,“被人骂到祖宗头上还不应战,以后怎么带兵?开城门!亲兵队随我出城!”
城门缓缓打开,额尔赫率八百骑兵冲出。李自成见状,拨马便走。明军阵型看似慌乱,实则有序后撤。
额尔赫追出五里,忽然心生警惕——太顺利了,明军败退得太有章法。但此时想退,已经晚了。
两侧山坡上,箭如雨下。王二的伏兵杀出,截断退路。李自成率军回身,前后夹击。
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额尔赫战死,八百骑兵被全歼。明军伤亡不足百人。
“快!打扫战场,收集箭矢、马匹,立即撤退!”李自成下令,“建州援军很快就到!”
果然,一个时辰后,镇江堡方向烟尘大起,至少两千建州骑兵杀来。但李自成部已退到江边,乘船渡江。建州骑兵追至江边,只能望江兴叹。
这一仗,歼敌八百,缴获战马五百匹,粮车三十辆。更重要的是,打乱了建州的补给计划。
消息传到沈阳时,皇太极正在与蒙古使者会盟。闻讯,他摔碎了手中的玉杯。
“李自成……又是李自成!”他眼中闪着杀意,“传令阿济格:率正白旗主力南下,务必剿灭这股明军!还有,告诉江南那边,加紧行动!朕要看到朱由检首尾难顾!”
五月初四,京师,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