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李自成清点人数,能站着的只剩一千一百人。他左臂中了一箭,自己拔出来,草草包扎。
“将军,咱们回平壤吗?”王二问。
李自成望向北方:“不,继续向北。皇太极以为咱们打了胜仗就会退,朕偏要再往前捅一刀!”
五月初七,京师,文华殿。
朝会的气氛异常凝重。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出列,手持奏本,声音洪亮:“陛下,臣闻江南股市一案,牵连官员二十余人,商户三十余家。锦衣卫抓捕之时,未依程序,未出示证据,以致江南人心惶惶。臣请陛下,命三法司重审此案,以安人心!”
话音刚落,数名御史、给事中纷纷出列附议。
朱由检端坐龙椅,神色平静:“高卿可知,这些被抓之人,所犯何罪?”
“臣只知锦衣卫以‘通敌卖国’为名抓人,但未见确凿证据。”
“那朕就让你看看证据。”朱由检示意王承恩。
王承恩捧上一摞卷宗,分发给众臣。卷宗里,有周奎与建州往来的密信,有收购江南造船股份的契约,有拖延水师战船维修的计划书……铁证如山。
高攀龙看完,脸色发白:“这……这些逆贼!”
“所以,锦衣卫抓捕,有何不妥?”朱由检问。
“可是……抓捕未依程序……”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朱由检打断他,“若依常规程序,等三法司核批,这些逆贼早已销毁证据,逃之夭夭。高卿,你是要程序,还是要江山?”
高攀龙跪地:“臣……臣失言。”
朱由检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朕知道,朝中有些人对新政不满,对朕重用锦衣卫不满。但朕告诉你们:这江山是朱家的江山,也是天下人的江山!凡有危害江山者,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何背景,朕必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但朕也非滥杀之人。江南一案,主犯斩首,从犯流放,家人不予株连。涉案商户,若愿戴罪立功,配合新政,可免死罪。至于股市——”他看向户部尚书海文渊,“海卿,你说说善后之策。”
海文渊出列:“回陛下,江南造船已国有化,朝廷正按市价回购股票。证券交易所运行如常,昨日成交额再创新高。另外,‘平准基金’已设立,可防股市大起大落。”
“好。”朱由检点头,“告诉江南百姓:朝廷推行新政,是为富民强国,不是与民争利。凡守法经营者,朝廷必予保护;凡违法乱纪者,国法绝不姑息!”
退朝后,朱由检回到乾清宫,召见徐光启。
“徐先生,蒸汽机进展如何?”
徐光启呈上图纸:“陛下,第三台原型机已试制成功,功率比前两台提高五成,可驱动小型船只。只是……锅炉强度还不够,压力一大就容易炸。”
“炸了几次?”
“三次,伤七人,死一人。”徐光启神色黯然,“臣有罪。”
“探索新路,总有牺牲。”朱由检轻叹,“抚恤加倍,伤者全力救治。告诉工匠们,他们的功绩,朕记着,大明记着。”他顿了顿,“蒸汽船何时能造出来?”
“最快……年底。”
“太慢。”朱由检摇头,“荷兰人不会等咱们。这样,集中力量先造一艘试验船,不用大,能载百人即可。关键是验证可行性。”
“臣遵旨。”
徐光启退下后,朱由检走到窗前。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吹动檐角风铃,叮当作响。
“王承恩。”
“奴婢在。”
“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朱由检轻声道,“五年时间,新政、军改、海防、科技……什么都想抓,什么都想快。”
王承恩想了想:“奴婢不懂大道理,但奴婢知道,荷兰人的船就在东海,建州的兵就在辽东。陛下不急,敌人不会等。”
“你说得对。”朱由检笑了,“敌人不会等,所以朕也不能等。”
他望向东方的天空。那里,一场决定国运的海战正在酝酿;那里,一个古老民族的复兴梦想正在升腾。
这个时代,风起云涌。
而他,已布下棋局。
下一步,该将军了。
夜色渐浓,宫灯亮起。
而年轻的皇帝,已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挑战。
这盘棋,他要赢。
为了大明,为了这个正在苏醒的帝国。